進了正堂,賓主落座。
李文忠吩咐下人奉上茶來,又讓人端了幾碟點心。劉
策也沒客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西周。
曹國公府待客的地方,陳設不算奢華,甚至有些簡樸。
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忠勇傳家西個字,筆力遒勁,頗有氣勢。
角落裡擺著一對花瓶,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名貴物件。
作為大明開國數得著的功臣,李文忠這府邸,比他這個新晉的壽昌侯府也強不了多少,甚至還有點不如。
“寒舍簡陋,壽昌侯莫要見笑。”李文忠笑道。
劉策搖了搖頭:“曹國公說笑了,這府上雖然簡樸,但處處透著武將家風,比那些金玉其外的宅子強多了。”
李文忠哈哈一笑,也沒再客套。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文忠便提起了正事。
“聽說壽昌侯對於此次北伐的事情,頗有些不滿?”李文忠放下茶盞,神色認真了幾分。
劉策點了點頭:“陛下旨意,曹國公當時也聽見了,陛下非讓我當這個副帥,也沒辦法,說實話,我一個大夫,讓我去打仗,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李文忠笑了:“荒唐?我可聽說了,你跟藍玉過招,把藍玉揍得不輕,這事雖然沒往外傳,但瞞不過我。”
李文忠是個情商很高的人,不可能去刺探訊息,所以估計是藍玉來他這說的了。
劉策也不否認,只是笑了笑:“那是切磋,跟戰場上的真刀真槍不一樣。”
“若沒有足夠的武力,如何能壓住藍玉?壽昌候還是不要太謙虛了。”
李文忠點了點頭:“以你那一身本事,上了戰場絕對是大為建功,我擔心的反而不是你。”
“擔心什麼?”
李文忠看了站在一旁的李景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我擔心景隆。”
李景隆聞言,站首了身子,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表情,但沒敢插嘴。
“這小子從小在南京長大,沒吃過什麼苦頭。”
李文忠嘆了口氣:“雖然也跟著我練了幾年武,但那卻大多都是花架子,真到了戰場上,刀光劍影的,我怕他撐不住。”
劉策看了一眼李景隆,發現這小子雖然臉上不服氣,但眼神中確實帶著一絲緊張。
“我讓他隨軍出征,是想讓他見見世面,長長本事。”
李文忠繼續說道:“可他畢竟年輕,沒經驗,到了軍中,還望壽昌侯多多照應。”
很顯然,他這個關照也不只是讓劉策在武力上關照他。
誰都知道劉策是天下第一神醫,他想讓劉策關照的估計也是怕李景隆受傷導致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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