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跟撓癢癢似的。
張福早在晚秋撲過去的時候就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劉策摟著晚秋在桌邊坐下,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碟小菜,頓時覺得肚子餓了。
他在軍中吃了好幾個月幹餅鹹菜,也就在燕京吃了點好的,結果到現在又好久沒吃過好飯菜了,此刻看見正經飯菜眼睛都放光。
晚秋見他這副模樣,趕緊去廚房又端了兩道熱菜出來,劉策抓起筷子就吃,狼吞虎嚥,風捲殘雲,一會工夫三碗飯下肚。
晚秋坐在旁邊給他佈菜,看著他吃相難看的樣子,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她心上人平安回來了,她這會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
況且這幾個月沒見,她確實想得緊,這會光是看著劉策吃飯都覺得看不夠。
只能算是小別勝新婚了。
“夫君。”她託著腮輕聲開口。
“嗯?”
“這些天,南京城裡都在傳你的事。”
晚秋眼睛亮亮的:“最開始是毛指揮使那邊傳回來的訊息,說你帶兵找到了水源,救了全軍。
後來又說你單人獨騎追了上百里,把北元皇帝生擒了,再後來又說你帶一百人就敢衝對面大營,一個人挑了七員大將。
妾身每次聽到這些,都覺得....都覺得心裡頭又驕傲又害怕。”
她頓了頓,聲音柔了幾分:“驕傲的是我夫君是天底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害怕的是...”
“怕我回不來?”
晚秋點頭,眼眶又有點紅了。
劉策放下筷子,伸手把她手握住:“怕什麼。我這人命硬,閻王爺不收,再說了,我要是回不來,誰給你掙這個誥命夫人?”
晚秋被他逗笑了,輕輕呸了一聲:“誰要誥命,妾身就要夫君好好的。”
劉策把她攬過來,晚秋順從地靠在他肩膀上,溫順得像只貓。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待了一會,外頭院子裡的動靜都聽不見了,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晚秋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夫君,你之前說陛下逼你去北伐,是為了讓你能順理成章地娶福清公主?”
“可不就是。”
劉策提起這個就來氣:“他非要把女兒嫁給我,我又不願意讓他女兒受委屈,他就想方設法給我加官進爵,好讓我這身份配得上公主,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他惹出來的事。”
晚秋在他懷裡笑得身子發顫:“妾身頭一回見有人這麼編排陛下的。”
“我這叫就事論事。”
劉策理首氣壯:“從頭捋一遍,要不是他非要賜婚,我就不會封侯,不會封侯就不會北伐,不北伐就不用上戰場,所以我現在受的這些罪,根源全在老朱那,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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