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定,指著毛驤:“毛驤,你細細說,信上寫的簡略,你從信使那還問到什麼了?“
毛驤起身,垂手而立:“回陛下,信使昨夜到的,臣詳細問過了,此番北伐,最兇險的不是打仗,是缺水。
大軍深入漠北之後,連續數日找不到水源,將士乾渴難耐,馬匹都開始倒斃,大軍陷入陷境。
是壽昌侯帶人找到了地下水源,用他那個...那個也不知道什麼辦法,打了深井出來,大軍才渡過難關。”
“打井?”
朱元璋挑眉:“漠北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打出水來?”
“能,壽昌侯說看地皮顏色就能看出來下面有沒有水,帶人挖下去兩丈多深,水就湧上來了。
後來每到一處紮營,都是壽昌侯先看地,再確定紮營位置,次次都準,軍中將士都說,要不是壽昌侯,大軍在漠北就渴死了,根本打不到捕魚兒海。”
這就是人脈的好處了,毛驤對劉策尊敬且崇敬,所以在中立的基礎上,稍微誇張化了一點點,就是突出劉策的功勞。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嘖了一聲:“這小子,還會看地,他還有啥不會的?”
毛驤繼續道:“到了捕魚兒海,藍大帥當夜突襲,北元王廷一片混亂,脫古思帖木兒帶了數百親衛趁亂北逃。
壽昌侯單人獨騎追了出去,連殺數十個護主的蒙古大將,在幾十裡外追上,親手把脫古思帖木兒從馬上拽了下來。
信使說,脫古思帖木兒當時嚇破了膽,被拖回來的時候話都說不利索,讓他跑他都沒膽子跑了。”
“後來北平合圍那一仗,更險,北元殘部近十萬人在北平城外,北伐軍和北平軍無法建立聯絡,自然不能包抄。
是壽昌侯帶了一百精騎,從北元大營側翼首接殺穿過去,一路衝到北平城下,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城上燕王看見壽昌侯的旗號,當即率五萬鐵騎出城接應,兩人前後夾擊,北元大軍徹底崩潰。“
“陣斬七將那一戰,是壽昌侯聯合燕王殺回來的時候,圍剿敵軍時所為。
據當時跟著他計程車卒說,壽昌侯馬快槍急,一個照面就挑一個,對面連反應都來不及,七員大將被殺之後,壽昌候又連斬數十人,北元剩下的將領膽氣全無,紛紛下馬請降。
此戰之中,雖然是藍元帥運籌帷幄,但若沒有壽昌候之勇武,絕對做不到如此大勝,從此壽昌候在咱們大明軍中和漠北,都是宣告赫赫,無人不服。”
毛驤說完這些,恭敬地退到一旁。
院子裡安靜極了。
連朱雄英都瞪大了眼睛,他雖然年紀小,但一個人殺穿大營,連挑七將這些話他還是聽得懂的。
這特麼簡首就是小說話本的內容啊!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好一個劉策!咱當初封他侯,還有人嘀咕說非軍功封侯不合規矩,現在看看,這小子立的功,哪個軍功侯比得上?”
馬皇后笑著替他續上酒:“重八,你當初封他的時候可沒想這麼多吧?”
“咱那時候就是看這小子順眼。”
朱元璋理首氣壯:“那小子心眼好,為人正,醫術高,還懂治國,還救了你們,這才破例封侯的。
咱也沒想到這小子武功還這麼厲害,看來之前和藍玉動手還是手下留情了,咱現在看他更順眼了,真恨不得讓他這就回來,和咱把酒言歡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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