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己經關了,裡頭什麼動靜都聽不見。
朱清寧站在臺階上,被午後的太陽曬著,忽然覺得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作為老朱的女兒,這智商方面,絕對是沒的說的。
她跟安慶公主從小就關係最好。
那會安慶公主還沒有封號,名叫朱安寧,只比她大幾歲,從小就護著她,有什麼好吃的先分她一半,有人欺負她的話安慶第一個衝上去懟人。
後來長大了,安慶嫁了歐陽倫,那段日子安慶過得不好,朱清寧是知道的。
歐陽倫那個人面上光鮮,實際上窩囊又貪心,安慶嫁過去之後雖然不至受氣,但獨坐冷宮的感覺也屬實不好受。
那段時間安慶每次回宮,臉上都帶著一層倦色,笑也笑不到眼底。
好不容易歐陽倫倒了,安慶解脫了,朱清寧本來替姐姐高興。
可後來她慢慢發現,姐姐提到劉策的時候,表情非常的不對勁。
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歐陽倫的事讓姐姐對男人都心有餘悸,所以每次大家誇劉策的時候姐姐才會那樣。
可後來有一次,宮裡一個嬤嬤閒聊誇了哪個年輕武官幾句,安慶在旁邊聽著,表情是淡淡笑著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朱清寧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她當時就明白,姐姐的不對勁,不是因為歐陽倫,是因為那個人是劉策。
自那以後她就留了個心眼。
越觀察越確定,姐姐心裡頭裝的怕不是別人。
每次她興高采烈地說劉先生如何如何的時候,安慶在旁邊笑得勉強。
每次父皇誇劉策的時候,安慶低頭喝茶喝得比誰都專心,可耳朵可早就豎起來了。
今兒毛驤報信的時候,安慶攥帕子攥得指節發白,那模樣跟朱清寧自己心裡小鹿亂撞的時候一模一樣。
朱清寧站在臺階上,一陣微風吹過來把她的鬢髮吹亂了。
她抬手攏了攏頭髮,心裡頭亂糟糟的。
她跟劉策的婚事是父皇御賜的,板上釘釘。
晚秋姐姐是正妻,她是平妻,這事她也認了,據說晚秋姐姐人非常好,而且以劉策的性格,和她的公主地位,也沒人給她受委屈,這一切是她自願的,自然沒什麼不滿。
可如果安慶姐姐也...那算什麼?
姐妹倆共侍一夫?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姐姐才剛和離,外頭閒話還沒散乾淨呢,要是再捲進這種事裡,姐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朱清寧咬了咬嘴唇,把這些念頭摁了下去。
她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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