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府外也己經快到中午了。
這會也正是訊息傳遞最快的時候。
而整個南京城的官員府邸裡,封賞的訊息早己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各家反應不一,但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念頭都是一樣的。
劉策封了秦國公,以後更惹不起這個人了。
尤其是那些家裡有紈絝子弟的官員,更是私下裡把兒子們叫到跟前,千叮嚀萬囑咐:“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在外頭老老實實的,誰敢惹事,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秦國公劉策是什麼人?那是連皇子都敢綁著往宮裡送的,連陛下都拿他沒辦法的人!你們要是敢在外頭欺凌百姓讓他撞上了,被打斷腿都沒人給你們伸冤!”
這話傳著傳著,就成了南京城裡一樁奇景。
那麼多公侯伯府的貴胄子弟,被一個劉策嚇得出了門見著老百姓都客客氣氣繞道走。
那些以前在街上橫行霸道的主兒,如今走到哪兒都夾著尾巴,生怕惹出點什麼事來被劉策盯上。
當然,這群人基本之前也被劉策震懾的收斂大半了。
而伴隨著劉策封了國公,他們是徹底一點想法都不敢有了,個頂個的老實。
有百姓私下裡議論:“這秦國公雖然年輕,可真是咱們老百姓的福星啊,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少爺們,如今見著咱們都不敢趾高氣昂的了。”
“可不是嘛!自從秦國公打了皇子之後,南京城裡風氣好了一大截,以前那些當街縱馬、強買強賣的事,現在幾乎絕跡了。”
“我聽說秦國公那個神醫館,窮人家去看病不要錢,還倒貼藥呢,這樣的好官,大明頭一份!”
某種程度上,劉策也算是把南京城給整頓了一下風氣了。
當然,這些議論劉策暫時還聽不到。
他正坐在藍玉府上,吃著雲南廚子做的菌子燉雞,跟藍玉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桌上的菜己經空了大半,酒也下去了兩壺。
藍玉己經徹底放鬆下來了,靠在椅背上,拍著肚皮打了個飽嗝:“痛快!咱好久沒吃得這麼痛快了!劉策,以後你想吃這廚子的菜了就來,隨時來,咱這永遠給你留著一副碗筷。”
劉策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拉乾淨,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你記住我跟你說的話,該辦的事趕緊辦,別拖。”
藍玉臉上那點酒意頓時散了幾分,正色道:“你放心,咱下午就去跟陛下交兵權,然後就把那些義子全散了,這事咱肯定不拖。”
劉策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了,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藍玉站起來送他,兩人並肩走到府門口。
藍玉拍了拍劉策的肩膀,忽然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劉策,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咱記一輩子。”
劉策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這話你都說十幾次了,有什麼好記的?往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走了。”
他翻身上了照夜玉獅子,朝藍玉擺了擺手,撥轉馬頭往崇文門方向去了。
身後藍玉站在府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沉默良久,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這一頓飯,吃出來的東西比他打一輩子仗學到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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