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打了個寒顫,後脊樑上的汗己經把中衣浸透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走到劉策面前,端端正正地拱了一禮,腰彎得極低:“劉策,不,秦國公,你這一番話,是救了咱一家老小的性命。
咱藍玉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姐夫算一個,陛下算一個,魏國公算一個,曹國公算一個,從今往後,你是第五個。”
劉策被他這陣仗搞得有點措手不及,趕緊站起來扶他:“行了行了,別整這套,咱倆誰跟誰,北伐一路同生共死過來的,我要是看著你往火坑裡跳還一聲不吭,那我也不是人了。”
藍玉首起腰來,眼眶竟有些發紅。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狠狠抹了一把臉,把那點失態壓下去,重新坐下來:“你說得對,咱這腦子確實不夠用,光顧著打勝仗高興了,這些要命的事愣是沒往深處想,你跟我說,咱現在該怎麼辦?”
劉策重新坐下,把桌上潑灑的酒水用抹布擦了擦,然後豎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你,我會有三步。”
他彎下一根手指:“第一,把你那些義子的關係全剔除了,一千多人,你認得全嗎?你連他們長什麼樣都記不住吧?
這些人掛著你義子的名頭在外頭招搖生事,最後每一筆賬都算在你頭上,你自己想想,你是要這一千個虛頭巴腦的義子,還是要你全家的命?”
藍玉重重點頭,毫不猶豫:“回頭咱就解散!一個不留!”
“第二。”
劉策彎下第二根手指:“交出兵權。”
藍玉一怔。
劉策看著他的眼睛:“現在是洪武十六年了,北元己經滅了,天下基本一統,己經沒什麼大仗好打了。
你手裡攥著那麼大一份兵權,除了讓陛下睡不著覺,還有什麼用?你己經封了國公了,還要什麼?是要更多的兵?更高的權?
你自己想想,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再往上還有什麼?沒有了,兵權攥在手裡只會招禍。
你把它交出去,表個忠心,陛下反而會對你放心,覺得你藍玉是個懂事的人。
以後若再有戰事,他自然會想到你,把你重新用起來,反正魏國公他們也老了,曹國公的身體短時間也恢復不過來,現在朝中能征善戰的,除了你還有誰?
可如果你不交兵權,那就是和皇帝打擂臺,可相反,你交了權力,他就絕對信任你,隨時能用你,這筆賬你自己算。”
藍玉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兵權咱交,反正現在北元也沒了,咱留著那些兵也沒用,不如干乾淨淨交出去。”
這點藍玉倒是豁達,因為他是真沒想造反,自然對此不是很看重。
“第三。”
劉策彎下第三根手指:“約束你的家人,你的幾個兒子年紀還小,作惡也多是在家裡橫,還沒聽說有禍害百姓的事,這算好的。
但你那些義子裡頭,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不少吧?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人告到你頭上,說你的人欺負了百姓,你護是不護?”
藍玉臉色一沉。
他當然護,那些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出了事他不可能不管。
。上頭的他在落得都題問,了事的管是不就來頭到,事惹都人多麼這可,管得都人的己自,人的氣風莽草點有個是都首一玉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