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接過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咱本來還以為藍玉得鬧騰一陣子,結果劉策那小子一頓飯就給他擺平了,這小子,還真是總能給咱驚喜。”
朱標也笑了,把面前的文書合上:“父皇,兒臣方才說過,藍玉舅舅這個人,這輩子只服比他強的人。
他怕的人少,佩服的人更少,父皇算一個,徐叔算一個,常叔算一個,表哥李文忠也算一個。
可這些人裡頭,常叔己經不在了,徐叔和表哥這些年要麼韜光養晦要麼身體有恙,沒人跟他坐下來推心置腹地說過這些道理,其他人跟他說話他根本就不聽。”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有劉策賢弟,比他強,讓他服,還願意跟他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他才能聽進去。
說到底,還是父皇當初把劉策賢弟送到北伐大軍裡這一招走得妙,若沒有這一路生死同行的情分,若沒有賢弟威震漠北的本事,藍玉舅舅也不會把他的話說得這般入心。”
朱元璋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確實,這一步咱走得好,那小子自己也爭氣。
說真的,咱原本就是讓他去混個軍功回來好少些閒話,結果他在漠北把該乾的不該乾的全乾了。
現在連藍玉這種混不吝都被他說得服服帖帖的,咱還能說什麼?這小子雖然有時候氣人,但辦事是真漂亮,給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要是和咱說話客氣點那就更好了。”
馬皇后笑著接過話頭:“陛下說歸說,心裡頭指不定多美呢,咱們大明的秦國公,文能幫陛下勸服猛將,武能躍馬威震漠北,醫術還能救人無數,這樣的人,天底下上哪找第二個去?”
朱元璋哈哈大笑:“妹子這話說得對,劉策那小子,就是老天爺賞給咱大明的大寶貝啊。
咱剛見到他的時候還覺得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如今再看,幸好當年沒一怒之下把他砍了,不然咱上哪找這麼好的女婿去?”
朱標和馬皇后都笑了起來。
窗外六月的陽光灑進御書房裡,把三個人臉上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藍玉的事解決了,北元故地的治理方案也有了眉目,大明的疆域真正擴充套件到了漠北草原的盡頭。
所有的好訊息彷彿趕著趟的一起湧過來,讓這個尋常的午後變得格外舒心。
而此刻的藍玉,己經出了宮門翻身上馬。
他騎著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瞧著路兩旁的街市人來人往,心裡頭那叫一個輕鬆。
兵權交了,義子散了,壓在頭頂的那塊石頭也搬開了。
從今往後,他藍玉就安安分分當他的涼國公,有空了就去找劉策徐達李文忠他們喝兩杯,跟他吹吹當年打仗的牛逼,日子逍遙自在,比什麼都強。
在他心裡,劉策就是自己親兄弟一樣了。
畢竟不是真兄弟誰和他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呀?一個搞不好就要殺頭的。
至於輩分什麼的,管他呢。
各論各的。
反正他跟老朱也沒多親近,還是跟朱標那邊論更實在些。
他跟劉策那是過命的交情,叫一聲兄弟怎麼了?
不服的來跟他單挑。
再不服的找劉策單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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