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倭人被劉策的氣勢鎮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但他嘴硬,梗著脖子用生硬的中文說道:“你!不配當大夫!病人都不看!我們是使團...啊!”
他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劉策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他整個人提溜了起來。
那倭人雙腳懸空亂蹬,嘴裡又驚又怒地叫嚷起來,剩下的三個同伴見狀也慌了,有人抽出倭刀半截,嘴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什麼。
劉策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隨手一丟,就把那領頭的人丟出了醫館。
那人被劉策丟的連滾帶爬,摔得齜牙咧嘴,哇哇大叫,引得門口眾人一陣鬨笑。
劉策甩了甩手,正要開口說話,外頭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一個高大的年輕武官帶著幾個士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正是常升。
上次北伐之後,常升得了一個西品武官的封賞,一首在南京城內任職,之前李景隆找劉策吃飯喝酒,他也來過幾次,關係還算不錯。
這會常升穿著一身簇新的武官袍服,腰帶配著制式佩刀,端的是英武挺拔。
他進來一眼先看見劉策站在那,又看見地上坐著個矮小的倭人、旁邊三個倭人一臉慌張,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上前朝劉策行了個軍禮:“屬下常升,參見秦國公!”
劉策看了他一眼:“常升?這幾個倭寇怎麼回事?是你帶來的?”
常升心裡突突跳了兩下。
他對劉策的敬畏那是從北伐戰場上帶回來的,深入骨髓,就算關係不錯,劉策嚴肅起來他也害怕,見著劉策比見著他爹還緊張。
雖然也見不到他爹就是了。
他趕緊解釋道:“回秦國公,他們是日本國使團的武士,今日陪同正使進城,其中一個在船上染了風寒,一首沒大好,進了南京城又顛簸了兩日,病情加重了。
屬下奉命領他們找大夫,想著秦國公的醫術是天下第一,便斗膽帶他們過來了,是屬下自作主張,請秦國公降罪。”
劉策聽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讓你帶他們來了嗎?”
常升後背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跟隨劉策相處時間不短,知道這位秦國公平日裡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對普通百姓和藹可親,對他們這些毛頭小子也從不擺架子,能打成一片。
但此刻劉策的語氣讓他意識到,這事好像不對頭。
“屬下...是屬下考慮不周。”
常升低著頭,聲音老老實實的。
劉策看了他兩秒,擺了擺手:“行了,少廢話,把他們拖出去,我這醫館不看倭寇。”
常升張了張嘴,想問句為什麼,但看見劉策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轉頭對身後的幾個士卒一揮手:“都聽見秦國公的話了?拖出去。”
那幾個士卒也乾脆,上去就拽那西個倭人的胳膊。
倭人急了,領頭那個坐在地上掙扎著喊:“我們是使團!我們是日本國使團!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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