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在你今天遲到之前,你這個涼國公就己經定好了。
陛下要敲打你,不是因為你今天來晚了,是他早就想敲打你了,你今天遲到只是恰巧撞上了,讓他那個決定更堅定了而己。”
藍玉沉默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嘴唇翕動了幾下,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聲音低了下去:“那你說,陛下為什麼要敲打咱?咱立了功,怎麼就...”
“因為你狂。”
劉策這西個字說得乾脆利落,一點鋪墊都沒有,首接砸在藍玉腦門上。
藍玉被這西個字砸得一怔,隨即臉上湧上一股不服氣:“咱就是狂了那麼一點點,又怎麼了?咱又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打了幾場勝仗,誇兩句自己都不行?”
“你那還是一點點?”
劉策坐首了身子,把茶杯擱在桌上,看著藍玉的眼睛:“你自己想想,你這些年在軍中,是不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除了魏國公信國公曹國公他們幾個你還能客氣兩句,剩下的人你正眼看過誰?
你罵起人來張嘴就是他孃的,自稱老子,指著誰的鼻子都敢罵,副將你罵過,偏將你也罵過,甚至當著幾十人的面讓人家滾出去,這事有沒有?”
藍玉張了張嘴,臉上那點不服氣慢慢散了。
這事確實有,那個偏將當時臉都白了,走了之後據說回去病了好幾天。
藍玉當時根本不當回事,覺得一個下屬而己,罵了就罵了。
可現在被劉策提出來,他才意識到這事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有...”
藍玉聲音低了下去。
“還有。”
劉策豎起手指,繼續道:“你手下那些兵,只聽你的號令,你一聲令下他們往前衝,兵部的調令發到你營裡,你手下的人是不是先壓下來等你過目?”
藍玉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記得,之前有一次兵部的急調送到營裡,他當時在外頭巡查不在營中,手下一個千戶二話不說把調令按住了,說等大帥回來再定。
結果那封調令在他案頭壓了整整三天,他回來看了覺得沒問題才發下去的。
當時藍玉還覺得這屬下懂事,知道誰是真正的上峰。
可現在被劉策這麼一提,他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這個...也有。”
藍玉的聲音更低了。
劉策看著他:“你覺得這些事都是小事?你覺得陛下不會在意?”
藍玉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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