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聽完這話,眼睛裡的神色鬆動了幾分。
他盯著劉策看了兩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頗有些感動之意。
可他最終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伸手在劉策肩膀上拍了一把:
“你小子...咱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咱方才還擔心你會嫌遠推脫,看來是咱想多了。”
劉策嘿了一聲:“我什麼時候推脫過治病的事?你叫我打仗我推了,那是我不愛打,您叫我治病我什麼時候推過?
太孫的病、皇后娘娘的病、曹國公的病、魏國公的病,我哪一回不是二話不說就上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難得沒有接他的話茬罵他,而是正色說道:“那行,你準備準備,儘快啟程。
老西那邊雖沒說急到不行,但咱聽著信裡的語氣,妙雲的狀況怕是等不了太久,你早去一天,咱早安心一天。”
“明白。”
劉策站起身:“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動身。”
朱元璋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路上帶些人手,咱讓毛驤挑一隊人跟著你,路上別出什麼岔子。”
他想了想,又說,“這次去北平,路程不近,秋天路上不好走,你多帶幾件厚衣裳。”
劉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朱元璋還坐在御案後面,手裡又拿起了那封信,低頭又看了一遍,眉頭還擰著。
劉策沒出聲打擾,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杜公公還在門外等著,見劉策出來了,躬身問了一句:“秦國公,陛下可交代了什麼?”
劉策邊走邊說:“去北平,給燕王妃看病。”
杜公公聽了這話怔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來:“那秦國公可要儘快動身了,北地不比南京,入秋之後一日冷過一日。”
劉策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腳步很快地出了宮門,在宮門口碰見兩個錦衣衛百戶,隨口問了一句毛驤在不在,對方回答毛指揮使在衙門裡當值。
劉策想了一下,覺得人手的事老朱自會安排,自己不必再去找毛驤了,便首接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晚秋正坐在廳堂裡等他吃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用碗扣著保溫。
看見劉策回來她站起身迎上來,接過他脫下來的外袍掛好,一邊問:“怎麼這麼晚?宮裡又有什麼事?”
劉策在桌邊坐下來,揭開扣著的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嚥下去之後才說:“燕王妃病了,朱棣寫信來讓老朱請我去看看,我明天就動身去北平。”
晚秋端著飯碗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話,低頭撥了兩下碗裡的米粒,過了一會才輕聲開口:“很嚴重嗎?”
劉策聽出了她聲音裡的那點擔憂,放下筷子看著她:“應該不是什麼要命的事,不然信裡會寫得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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