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吃著飯,院門響起,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風風火火的跳躍著跑進堂屋。長得虎頭虎腦,兩個眼睛炯炯有神,正是三叔的小兒子陳鋼。
陳鋒這一輩是鐵字輩,確實不大好取名,前面出生的隔房堂哥就先把鐵柱鐵栓鐵樹什麼的都叫完了,還有叫鐵窗鐵鍋的。
所以陳東福這一房就取鐵旁名字,大堂哥叫陳銳,二堂哥叫陳銘。陳鋒按這邊排第三。
陳鋼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奶奶,我也要吃疙瘩湯,媽媽煮的菜糊糊一點都不好吃”。
陳鋒笑了,昨天跟這個小傢伙提了一嘴今天要吃麻油疙瘩湯,這一首惦記著呢。
小傢伙瞄了瞄陳鋒,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說不要揭露我。
陳奶奶連忙出去拿了一個土碗放在小傢伙面前,將自己碗裡還剩一小半的疙瘩湯趕進土碗裡,又遞了一個饅頭。
“奶奶最好了,我最喜歡奶奶了”,陳鋼笑嘻嘻的,呼哧呼哧開吃。
“就你嘴甜”,奶奶笑容可掬。
陳鋒吃了大半碗,啃了三個饅頭,感覺有些吃不下了。便將剩下的疙瘩湯連碗一併推給陳鋼。
小傢伙也不會嫌棄,反倒十分高興。把兩碗混在一起繼續吃。像個小豬一樣。
邊吃邊帶著含糊不清的聲音:“三哥,我可喜歡你了,你要是天天都在就好了”。
全屋一片笑聲。
大爺陳平山朗聲笑著,打趣道:“你是想你三哥,還是想你三哥有好吃的?”
“都想”,小陳鋼回答起來毫不委婉,大家又是笑聲滿屋。
小傢伙也不管大人們為什麼一首笑,就一心跟食物較勁就行了。吃飽了就在涼椅上捂起肚子躺著哼哼。
吃完飯,陳鋒攔住奶奶:“奶奶,我來洗碗”,便起身把桌子收拾了,把碗盤端進廚房,讓奶奶在堂屋休息。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午時的陽光漫進狹小的廚房窗,土灶還留著餘溫。粗瓷碗碟摞在青石案板上,沒有洗潔精,舀了幾瓢缸裡的水,用竹刷反覆刷洗。
再用葫蘆瓢舀水沖洗。最後擱在灶邊的筲箕裡瀝水,完事。
夏天這樣子就行了,冬天不能,冬天要擦乾,不然要凍在一起。
趁著沒人注意,陳鋒把兩個水缸的水收了一半進空間,換了一半靈泉水。
不敢全換了,怕爺爺奶奶察覺出問題不好解釋。畢竟自家壓水井的地下水有一點點發苦。
想了想,陳鋒決定還要做做樣子。於是提著小半桶水走出廚房。
午時的熱風吹過,院子裡的壓水井吱呀作響。先引桶裡水灌下,再雙手緊握鐵柄上下按壓。清冽的井水就嘩嘩流進桶裡。提上滿滿一桶水,感覺不怎麼費力,穩穩當當的回到廚房。
再觀察了一下西周,將水收進空間,空桶放下,這樣水缸滿水就可以解釋了。
堂屋裡,奶奶坐在小凳子上,靠在晾椅邊,手裡攥著蒲扇,輕輕晃動。小陳鋼湊起小腦袋接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