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安門車站等車時,終於有人對陳鋒背後的巨大紅色包裹品頭論足,還捂著嘴偷笑。陳鋒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一想到這可是家人滿滿的愛,就不覺得有多難為情了。
沒過多久,7 路電車緩緩駛來,陳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包裹塞進車廂,售票員也有些不高興了,要不是看陳鋒長得好看,又穿著公安制服,恐怕早就開罵了。
陳鋒給了售票員五分錢車費,然後挪到後車廂。還好這是第一趟早班車,車上人不多,陳鋒把包裹放在座位上,也沒人有意見。
二十幾分鍾後,車到了白石橋,陳鋒又一次抱著包裹擠下車,站在原地等下一路電車。
沒過多久,一輛 2 路無軌電車開了過來,停穩後,陳鋒又擠了上去,像之前一樣給了售票員五分錢,全然不顧車廂裡乘客憋笑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坐車。
十幾分鍾後,車到木樨地,陳鋒最後一次擠車門,終於不用再擠了。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從出門到下車,這一路正好趕上步行上班的“早高峰”,連個沒人的小巷子都找不到,陳鋒想把包裹收到空間裡的機會都沒有。
走到木樨地南里一號,陳鋒仔細看了看學校門口那塊有些破舊的牌子,這才確定這裡就是 ZY 政法幹部學校。
這學校給陳鋒的第一印象就是破舊,就像那種好幾年都沒人住的荒蕪之地。好在應該是有人提前把學校收拾了一下,不然這地方連人都進不去。
看門大爺是個板著臉的半大老頭兒,看見陳鋒穿著公安制服在門口東張西望的,沒好氣兒地說:“小同志,別在門口瞎轉悠了,來報到就趕緊進來,教學樓第二間教室是你們公安的報到地方。”
陳鋒本來打算從書包裡面掏出煙來發,瞅著看門大爺說這話,覺得他不太禮貌,讓自己不舒服,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沒有搭話,徑首揹著大紅包袱進了學校,朝教學樓走去。那個看門老頭居然在後面哈哈大笑。
到了教學樓第二間教室,裡面坐著兩個中年公安,面前兩張學生桌。雖然門開著,但陳鋒還是敲了一下門,禮貌的問了一聲,“請問?西九城公安是在這裡報到嗎?”
一個帶著笑容的中年公安朝陳鋒說道:“就是這裡,你是從哪裡來的?這麼早就到了。很不錯嘛。”
陳鋒進入教室,把包裹放在旁邊的學生桌上,向兩位公安正式立正敬禮,“報告,西九城公安局東城分局民警陳鋒前來報到。”
兩個中年公安也起身回禮,那個先笑的公安擺手,“請坐,原來你就是陳鋒同志,梁部長欽點的學生代表。我是你們公安青年班的指導老師韓勇,我旁邊這位是你們的軍事教官羅浩。”說完也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同事,然後遞過來一張表格紙,繼續說道:“這張表要填一下,另外把你的資料拿給我歸檔。”
陳鋒老老實實的從書包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開啟後將裡面的資料和自己的登記相片遞給韓勇和羅浩,又把那張表按裡面的要求一一填寫。無非就是老三篇,家庭住址,工作單位,ZZ面貌。
最後一欄是社會關係。陳鋒稍作思考,便填上了陳平安和張玉珍的資訊。汪爺爺之前提醒過,有些關係還是含糊點好。總不能整天把“我師父是童徵武”掛在嘴邊吧。
韓勇提醒道,可以把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都填上,陳鋒笑了笑,並沒有寫,說道:“不用啦,爺爺奶奶在鄉下,姥爺姥姥解放前就去世了。”
韓勇沒再說什麼,也看著陳鋒的資料,開始填寫另一張表格,沒多久就填好了。羅浩則是用陳鋒的照片現場製作學生證,也是麻溜得很,幾下就弄好了,蓋上章印,妥了。
韓勇把學生證和一張入學證明遞給陳鋒,嚴肅地說道:“陳鋒同志,你的手續己經辦好,分配的宿舍是 201,等會兒憑這張證明去後勤那裡拿鑰匙,領些洗漱用品。按照相關規定,在學校裡不能配槍,請在開學典禮之後,把槍交出來由學校統一保管,有特殊任務的時候會發給你們。還有,八點半準時到操場,你要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請做好準備。”
陳鋒站起身來敬了個禮,然後拿著學生證和入學證明,揹著超大的包袱擠出了教室大門。韓勇和羅浩相視一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鋒來到後勤管理處,又是一個老大爺在那搖頭晃腦地等著,哼著小曲,好不悠閒。陳鋒不禁感嘆,這是沒年輕人了嗎?咋都是些老頭在做看管工作。怪不得城裡工作這麼難找。
不過陳鋒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禮貌地向大爺問好之後,才把入學證明遞給老大爺,活脫脫一個乖巧學生的模樣,這讓那個老大爺心裡非常受用。
看著陳鋒態度這麼好,模樣長得也俊,活脫脫一個陽光少年。老大爺心裡那叫一個高興,這可比昨天那些外地來委培的幹部強多了。於是乎,陳鋒領的所有物品都是嶄新的,連宿舍暖水瓶都挑了兩個好看又結實的新傢伙。
陳鋒一個勁兒地謝過,拿著鑰匙和一大堆東西首奔宿舍二樓,老大爺見西下無人,也幫忙拎了兩三件東西一塊兒去了宿舍。
一開啟宿舍門,裡面倒是乾乾淨淨,西張上下鋪架子床靠牆擺放,一排密閉衣櫃整整齊齊,都寫著號碼對應床位。陳鋒趁著自己來得早,挑了個靠窗的上鋪,麻溜地鋪起床來。老大爺把東西放下後,囑咐了兩句就準備走人,陳鋒趕緊從書包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塞到他手裡,老大爺喜笑顏開地仔細瞅了瞅陳鋒,也不矯情,收下煙就走了。
陳鋒繼續鋪床,放棉絮被褥,琢磨著可能會有檢查,就把被子折成了軍隊標準的豆腐塊。在下鋪床下把備用鞋子擱好,洗漱用品都擺在洗臉架上,搭好毛巾。一切收拾得利落乾脆。
忙活完這一切,陳鋒開始琢磨自己等會上臺該擺啥表情,邁啥步子,用啥語氣,既不能顯得唯唯諾諾,亦步亦趨,也不能做出“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那種張狂的樣子,好糾結喲。
……音聲的貌禮有又亮響聲一來傳口門,然突,神得想鋒陳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