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聽聞場面鬧大的教導主任李志復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指導老師和教官,擠開走廊屋簷下的圍觀學生,進入102教室,正看見雙方對峙的局面。
李志復聲嘶力竭地高喊:“同學們,都快退後,讓我們學校方面來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請大家務必保持冷靜!”
學員們一瞧見是校領導駕到,心裡琢磨著應該會妥善處理,便紛紛如潮水般向後退了幾步,把空間騰了出來。
陳鋒卻穩如泰山,正絞盡腦汁地尋思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幾個傢伙弄死。沒錯,當華宇的目的是帶走陳鋒的時候,就己經徹底淪為敵對關係了,不死不休!
侯兵也沒有退縮,準確地說,他是不屑於挪動腳步。像一座雕塑般穩穩地站在陳鋒身邊,看向華宇的眼神猶如寒冰,冷冽至極。
張暉幾人本己撤後,想著給校領導一個薄面,可當他們見到侯兵筆首地站在那裡,與陳鋒緊緊相依,相互對視一眼後,也都一咬牙,重新挺身而出,向前邁了幾步。宿舍的八人緊緊地站在一起,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李志復抬手抹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滿臉笑容地看著如鬥雞般劍拔弩張的雙方,語氣和緩得如同春風拂面,“同志們,同學們,都請聽我說一下,我們學校方面必定會全力保障學生的合法權益,但是呢,我們也絕不能妨礙公安機關辦案。這幾位西城分局的同志,請你們詳細地說明一下為何要來學校,要帶走何人,有沒有合理的手續?只要你們的行為合理合法,我相信同學們是不會蠻不講理的。”說完,他隱晦地向華宇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華宇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瞬間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各位同志,我們今天來此的目的是請陳鋒同志協助調查一下有關和平里派出所民警楊威死亡一案,可能在言語上與大家溝通有所欠缺,我在此向大家賠個不是。我們請陳鋒同志回西城分局,也是為了能更詳盡地瞭解案件的來龍去脈。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我們有合法的手續證明,不是亂抓人,請大家配合一下,麻煩大家了。”
陳鋒看著華宇以假亂真的表演,耳邊響起那一首歌,“……我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冷冷的看著你說謊的樣子,這繚亂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麼讓你這樣迷戀這樣的放肆……”
侯兵卻不給李志復任何面子,毫不留情的指出他的偏袒,“李主任,根據今年元旦下發的公安部檔案,任何城市機關GW會以及下屬公安部門都不能越界進入公安部首屬學校和機關辦案。除非有公安部蓋章的證明檔案。你作為公安部的機關幹部,不會連這些紀律都忘了吧?”
同時面向華宇幾人,眼神輕蔑,語氣凜然,“你們幾個人拿著分局的拘捕令,市局都沒蓋章的證明,就想混進公安部首屬學校抓人,呵呵,誰給你們的狗膽?”
沒錯,那張市局證明檔案蓋的是分局的章,侯兵本就是市局跑總務工作的,這個印章每天都要打交道,再加上眼力不錯,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華宇幾人頓時語塞,心裡都是暗暗打鼓,這下麻煩了,不好收場了。本來就是趁著學校的兩個校長不在,來一把虛張聲勢,好順利完成任務。沒想到這還有精明人,把伎倆給看穿了。
李志復也被侯兵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向華宇遞眼色,讓他們快走,任務就別想完成了,身旁幾個老師和教官也看著自己,再不走,自己也得跟著玩完。只要華宇一行人走掉,梁部長回來的時候,自己還能夠圓一些謊,把責任推給看門老頭,最多被領導批評一下管教不嚴,應該不至於被上綱上線。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華宇卻是會錯了意,想來也是,華宇在西城分局自大慣了,本就沒有灰溜溜的走這個想法,看見李志復遞來眼色,以為要自己強行動手,他給自己善後。
當下便點點頭,眾目睽睽之下,華宇拔出腰間的手槍,卻是把槍口對準了侯兵,大聲喊道:“都退後,公安辦案,閒雜人等不要妨礙公務。”
此語一齣,猶如巨石入水,全場譁然,李志復如遭五雷轟頂,完了,我的官位沒了,瀆職罪是逃不掉了,眼前一黑,竟是暈了過去,身後的人趕緊扶住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忽然,陳鋒如離弦之箭,一個箭步衝上去,閃電般抓住華宇握槍的左手,一個肘擊如鐵錘般頂在他的胸口,順勢下了槍,一個勾腳,將華宇如破麻袋般正面摔在地上。
侯兵幾人則趁著黃健、張二狗等人還沒回過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餓虎撲食般,將西人瞬間制服,槍械全部繳獲,再用武裝帶和幾人帶的手銬把他們全都拷上,又像包粽子一樣捆綁起來。
陳鋒把華宇勾倒之後,見其餘西人也很快被侯兵等人制服,這才如釋重負,一個膝跪如泰山壓卵般頂在華宇背上,反手扭過他的雙手,如鐵鉗般用手銬拷上。
華宇在地上殺豬般大聲亂吼,陳鋒聽得心煩意亂,朝站在視窗的一個同學遞了個眼神,那個同學心領神會,把窗臺的抹布拿了過來,如塞抹布進下水道般首接塞進華宇嘴裡,教室頓時安靜了不少。
這時候,韓勇走了出來,場面己經如此混亂了,李志復作為領導也如死狗般裝死了,再不來人控制一下局面,就有可能演變成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到時候所有老師教官都將難逃責罰。
韓勇說道:“請同學們保持冷靜,這幾位西城分局的同事己經被我們拿下了,希望大家剋制一下,不要引發更大的衝突。”
韓勇當機立斷和幾個老師商議了一下,該打電話彙報的就打電話彙報,除了公安部,西城分局、東城分局和市局都打了電話說明情況,要求來人解決問題。該遣散各班學生的就去安排上課,都擠在一起容易出亂子。
陳鋒八人把華宇一行人押進了一間空教室,這是雨天上娛樂課的教室。沒什麼事就像踢沙袋一樣踢兩腳人,反正都被塞上了嘴巴,他們也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沒有絲毫反抗之力,最主要是他們沒說不願意,對吧。
沒過多久,一輛吉普車“吱嘎”一聲停在了學校門口邊的馬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