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側目望去,原來是高大爺發飆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易中海,少拿你那套假仁假義的話來忽悠我們,這裡是雨兒衚衕,不是你們95號院,你算個什麼東西?和我們聊什麼鄰里鄰居,劉光天,閆解放就是畜牲,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那幾棍子要不是小星衝上來用身體擋著,老大嫂的命都沒了。我告訴你,易中海,這事兒想和解,沒門!”
易中海被高大爺說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有些掛不住了,也是口不擇言:“光天和解放是GM小將,他們有權利對壞分子進行打擊,你們阻攔他們就是不行。派出所應該把你們這些壞分子抓起來才對。”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所有鄰居都望向易中海,滿臉怒意,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前幾年,所謂的GM小將害苦了這片的街坊,動不動就找個藉口說誰誰誰是壞分子,以此坑害周圍的鄰居,抄家,遊街,壞事做盡。
這幾年形勢稍有好轉,除了讀聖賢書的,再沒有上綱上線的事情發生了。但所有的鄰居對“壞分子”三個字痛恨無比,很多人都被冤枉過。所以當易中海說出“你們這些壞分子”這句話的時候,就犯了眾怒。
劉爺爺第一個激動起來,從自己門口拿起一把長掃帚,忍著身上的疼痛,怒不可遏的揮舞著向易中海打去,大喊一聲:“易中海,你這個畜牲不如的東西,我今天就打死你,為民除害。”
一時間,全場激憤,整個雨兒衚衕的鄰居紛紛響應,順手拿出掃帚,板凳,頂門杆等等傢伙事兒,朝易中海一行人圍了上來。
易中海退後兩步,躲過劉爺爺的掃帚,見事不對,趕緊往回撤退,劉海忠和閆埠貴己經跑了,幾個跟來的小將家屬也迅速開溜,一行人被雨兒衚衕的鄰居追趕著,抱頭鼠竄,易中海端著架子,迴轉身體還打算理論兩句,捱了劉爺爺幾掃帚以後,立刻跑得飛快,轉眼間就超過了矮朵朵劉海忠,緊跟閆埠貴。
劉海忠是個胖子,長跑本就是短板,這人唯一的亮點就是在家打孩子。還沒出衚衕,就遠遠的落在身後,跑了個倒數第一名。
這肯定是有懲罰的呀,於是所有的傷害都由劉胖胖一人承受,不但捱了十幾下掃帚,還被追上來的幾個老爺子拳打腳踢,一頓臭罵,唉,可憐的人吶。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定要有一個跑得快的好身體,必要時可以少捱打!
劉海忠氣喘吁吁的跑出雨兒衚衕的時候,己經鼻青臉腫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出現了幾十道細小的血痕,那是捱了大掃帚留下的……
鄰居們把易中海一行人趕出了雨兒衚衕,就沒有再追趕了,畢竟年輕人都在上班,這會兒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和婦孺,跑上這麼幾百米也累得夠嗆,一個個喘氣如牛,一群人站在衚衕口叉腰換氣,也算是一道奇觀。
易中海今天裡子面子都被摘了個乾淨,想著十幾年前的意氣風發,不由得悲從心來,落寞的垂頭往95號院走去,誰也不搭理。劉海忠也慘,啥事沒辦成,居然捱了一頓打,還被雨兒衚衕的人警告:再來這裡,白天打白打,晚上打黑打。於是灰頭土臉的跟在易中海身後,唉聲嘆氣。
95號大院曾經叱吒南鑼鼓巷十幾年,風光無限,“人人稱讚”,是遠近聞名的優秀先進集體,裡面的住戶早己陶醉在自我的世界裡,覺得其他衚衕的人都低人一等,不敢忤逆他們的意志,誰料今天被雨兒衚衕的街坊戳破了幻想,才知道擁有的所謂地位,全都是泡沫,一剎那的花火而己。
不說易中海一行人失魂落魄的回家。孟援朝這邊卻在考慮一個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受害者證據還相對偏少,除了己經確定的幾個街坊鄰居去了醫院,雖然醫生的診斷書還沒有拿回來,但看樣子也達不到重傷標準。
萬一GW會要出面翻案,就有些麻煩了。咋辦呢,必須快刀斬亂麻,一步到位。孟援朝想起老大姐生前對自己的照顧,一咬牙豁出去了,馬上叫了五個治保隊員進辦公室。
也不廢話,孟援朝挨個下命令,“陳巍,馬上去道濟醫院,以因公負傷的名義找賈醫生,開一個胸骨斷裂的診斷書,派出所放你一個月的病假,工資照拿。記住,要包紮到位。”
“王偉,你找賈醫生開前胸被匕首刺傷八處的診斷書,同樣放一個月病假,工資照拿。”
“劉狗娃,你頭部被鐵棒砸傷,中度腦震盪……”
“張二肥,你手臂骨折……”
“郭小平,你被匕首刺破肚子……”
一陣吩咐下去之後,孟援朝嚴肅的說道:“記住,所有人都是被劉光天和閆解放幾人襲擊,和他們英勇搏鬥受的傷。還有,上面要是有人問起,一律裝著疼痛難忍,特別是劉狗娃,任何問題都要考慮幾秒鐘後再回答。這就是你們的任務,明白嗎?我的話說完了,誰有意見或者不願意的,現在就提出來?”
五個治保隊員異口同聲的說道:“保證完成任務”。開玩笑,帶薪休假,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目標,你和我說不願意?更何況,咱們只是治保隊員,臨時工嘢,敢忤逆一把手的命令?更何況跟著援朝哥,有吃還有喝!不就是表演嘛,說得誰還不會似的!
孟援朝很滿意幾個下屬的態度,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去醫院“診斷傷情”了。五個人高高興興的出了派出所,快到醫院的時候,就相互攙扶著慢慢走進去,個個顯得異常痛苦,看起來受傷極其嚴重。
劉狗娃用一包大前門和張二肥換了個受傷位置,理由很強大,他還沒結婚,要是被人謠傳腦震盪影響以後相親……
第六人民醫院(道濟醫院)的賈醫生是孟援朝曾經的生死戰友,兩人交情莫逆,一看這種情況就完全明白了。心裡暗暗發笑,臉上卻是極其嚴肅,呼啦啦的寫了一大堆醫囑,至於診斷書,全按“病人”口訴的標準程度寫上,還添加了很多一般人看不懂,但是又感覺很嚴重的“病情”,比如疑似什麼什麼呀,建議什麼什麼呀,可能什麼什麼呀……
賈醫生心裡暗暗想道,孟援朝呀孟援朝,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在逼一個你關係最好的戰友即興表演,沒三頓國營飯店,看老子削不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