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就這幾天了。”潘偉放下酒杯,說,“虎哥那邊跑合同呢,手續差不多都齊了,到時候執照寫我爸名字,你放心,絕對出不了岔子。”
張誠點了點頭。“行,辛苦你了偉哥,這事多虧了你跑前跑後的。”
“跟我客氣啥。”潘偉擺了擺手,“對了,你那艘船,什麼時候過戶到你名下?總放我名下也不是個事。”
“就放你名下吧,也不影響什麼。”張誠笑著說,“咱們之間還分這個?”
潘偉還想說什麼,張誠擺了擺手打斷他:“別說了,就這麼定了。對了,過些日子我打算去縣裡的船廠看看,再定一艘大點的船。”
這話一齣,潘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想定多大的?”
“最少得20米的吧。”張誠說,“現在這艘太小了,只能在近海轉轉,稍微遠點的海就去不了,定個大點的,能去遠海,到時候能捕的貨也多,品類也全。”
“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潘偉一拍大腿,“現在咱們這邊有政策,定24米以上的漁船,有漁業補助,能補不少錢呢!回頭我讓我爹給你問問,他跟漁政的人熟,門清。”
“那太好了!”張誠笑著說,“這事就麻煩叔叔了。”
大哥在旁邊搭話了,“24米的船我熟,那種船穩,抗風能力強,能跑出去兩三天,遠海的帶魚。黃花魚,就是比近海累點,危險點。”
“累點怕啥,有錢賺就行。”阿宇立馬說,“哥,我不怕累!”
崔盛傑喝得臉通紅,摟著張誠的肩膀說:“誠子,我真為你高興。退學的時候,我看著都難受,現在好了,你終於找著自己該乾的事了,還幹得這麼好,兄弟我心裡痛快!”
張誠拍了拍他的後背,心裡也有點感慨。
“別說這些了,”張誠笑著說,“都過去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旁邊的潘婷一直沒怎麼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時不時地給他們添酒,收拾桌子上的骨頭和螺殼。張誠轉頭看她,發現她正偷偷看著自己,眼神對上的瞬間,她立馬低下頭,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
張誠心裡一動,拿起桌上的烤串,遞了一串她最愛吃的烤玉米給她:“別光忙活了,吃點東西,忙了一天了,都沒見你吃幾口。”
她接過烤玉米,小聲說了句謝謝,頭埋得更低了,小口小口地啃著玉米,耳朵尖都是紅的。
“嘖嘖嘖,”崔盛傑又湊過來,賤兮兮地說,“可以啊誠子,我看婷妹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潘偉在旁邊瞪了崔盛傑一眼,又看了看他妹妹,沒說什麼,只是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頓飯吃到了快黑天,飯館老闆過來敬了兩杯酒,說他們這狗爪螺是他今年見過最好的貨,還說以後他們有好貨,他潘偉想這點賣給他,他給的價格絕對比鎮上別家都高。潘偉笑著應了,說以後常合作。
等散場的時候,兩箱啤酒全空了,白酒也喝光了,一個個都喝得暈乎乎的,但是心裡都痛快得不行。崔盛傑已經喝得走路都打晃了,嘴裡還唸叨著“沒喝多,再來一瓶”,張誠和潘偉一左一右架著他,往收購站走。
潘婷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他們落下的外套,還有沒吃完的打包的菜。夜風一吹,帶著海邊鹹溼的氣息,吹在臉上,酒勁都散了不少。
回到收購站,張誠把崔盛傑扔到躺椅上,沒兩分鐘呼嚕就起來了。
張誠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吹著風,點了根菸。沒一會兒,潘婷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遞給張誠:“阿誠哥,喝點水吧,解解酒。”
張誠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手指,還是溫溫的。“謝謝,你咋不休息會。”
“不困。”她站在張誠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阿誠哥,你真的要去京城嗎?”
“嗯,五月份休海了就去。”張誠喝了口水,笑著說,“去看看我那幾個朋友,也去京城轉轉。”
她哦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小聲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六月份就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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