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太方便了!”潘偉直接揮手打斷他的話,“他們這幫人,現在正是最精神。最活躍的時候,一喊就到!”
張誠點點頭,握緊手裡的啤酒瓶,冰涼的觸感讓他越發冷靜,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好,那你現在就聯絡大虎。賴皮現在肯定還在他那個小賭場裡,他手下的小弟也都在那守著。賴皮和他賭場裡動手的人,一人打折一條腿,一個都別放過。還有,他們開賭場的賬本。賭具。在場的賭客,這些證據,一併給我挖出來,直接打電話舉報到派出所,要鬧就鬧大,把事情捅到明面上,誰也別留臉面!”
“行,這事交給我!”潘偉二話不說,掏出手機,轉身就走到院子的角落,壓低聲音開始打電話,顯然是在跟大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張誠坐在長椅上,再次喝了一口啤酒。晚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吹得他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和薛家。賴皮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從今往後,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村裡這潭水,本就渾濁不堪,之前自己想著安分過日子,可別人不給這個機會,那就只能攪翻這潭水,把所有欺負過張家的人,全都拉下水。
“等會吧,一會大虎就帶人來,咱當面說。”潘偉掛了電話,快步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大虎已經安排好了,他帶人手過來。”
話音剛落,張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他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大哥”兩個字,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以為阿宇又出了什麼狀況,手指顫抖著按下接聽鍵,聲音都帶著幾分緊繃:“大哥,怎麼了?”
“阿誠,阿宇醒了!你和阿偉趕緊進來吧!”電話那頭,大哥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語氣急促。
張誠懸著的心瞬間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立馬站起身:“好,我們馬上進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潘偉,語氣急切:“走吧,阿宇醒了,咱們進去問問當時的情況。”
潘偉點點頭,拎起地上沒喝完的啤酒,跟在張誠屁股後面,快步往急診室走去。
掀開簾子,回到病床邊,就見阿宇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依舊虛弱,臉色還是蒼白,但總算恢復了意識。看到他們進來,阿宇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
“怎麼樣,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張誠快步走到病床邊,俯身看著他。
阿宇扯了扯嘴角,牽強地笑了笑,聲音虛弱又沙啞,帶著剛醒的沙啞:“好多了,阿誠哥,就是頭還有點暈,身上疼得厲害。”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發抖,“是賴皮他們乾的。我沒看見賴皮本人,但是看見一個老跟著賴皮的小弟。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們就從旁邊衝出來,給我套了個麻袋......”
說到這裡,阿宇的聲音忍不住發顫,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張誠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輕輕安撫,眼神里滿是心疼,語氣堅定:“別管了,都過去了。你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阿宇看著他,點了點頭。或許是傷口疼,也或許是太累了,沒說兩句話,眼皮就開始打架,慢慢閉上眼,又陷入了沉睡。只是眉頭依舊微微皺著,看得出來,就算睡著了,他也還在難受。
“大哥,你就在這盯著阿宇,看著輸液管,千萬別跑液。有任何情況立馬給我打電話。”張誠轉頭叮囑大哥。大哥點了點頭,坐在病床邊的小凳子上,緊緊握著阿宇的手,一刻也不放鬆。
他拉著潘偉,再次輕輕掀開簾子走了出去,重新回到院子裡的長椅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手裡的啤酒,心裡都在等著大虎的人到來。夜色越來越濃,醫院院子裡的燈光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氣氛壓抑又緊張。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醫院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三輛麵包車魚貫而入,穩穩地停在院子裡的空地上,車燈刺眼,照亮了半個院子。
張誠抬眼望去,只見最前面那輛麵包車的車門率先開啟,一個光頭男人率先走了下來。男人身材高大壯實,脖子上戴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光頭顯眼,額頭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延伸到眉骨。一看就是常年混社會的人,渾身帶著一股戾氣,往那一站,就讓人心裡發怵。
潘偉立馬站了起來,拍了拍張誠的胳膊:“走,這就是大虎。”
張誠也趕緊站起身,跟著潘偉迎了上去。不等他們開口,大虎就率先看向潘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打了個招呼:“阿偉。”
“虎哥,這是阿誠,我親弟弟一樣的兄弟,事我剛才在電話裡已經跟你說了。”潘偉側身把張誠推到前面,又朝他說道,“阿誠,你就跟我一樣,叫虎哥就行。”
“虎哥,麻煩你大晚上跑這一趟,實在不好意思。”張誠伸出手,跟大虎握了握手。
大虎的手掌粗糙有力,握了一下便鬆開,擺了擺手,語氣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都自己家人,有什麼麻煩的。阿偉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廢話我也不多說,幹活的地方你得告訴我,還有,打算幹成什麼樣,你劃個道,我手下的兄弟絕對照辦。”
“一會我親自帶虎哥過去,地方就在村裡。”張誠看著大虎,語氣冰冷,“賴皮和他手下剛才打我弟弟的那幫小弟,一人打斷一條腿,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另外,要是能找到他們開賭場的賬本。賭具這些證據,那就更好,拿到證據直接報警,把這事徹底鬧大。”
“成,小事一樁!”大虎也不墨跡,聽完直接點頭應允,揮了揮手,對著三輛麵包車喊了一聲,“掉頭,把傢伙事準備好,咱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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