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到李建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如同喪家之犬般的男人。
“一億,我沒有。”男人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帶著極致的冰冷與暴虐,“但是,牢飯,我保證讓你們管飽。”
“傅總!傅總我們錯了!”舅媽這下是真的嚇哭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傅司寒的腿,卻被保鏢一腳踢開。
“知意!知意你快幫舅舅求求情啊!我們可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去坐牢啊!”李建國轉頭衝著沈知意瘋狂地磕頭。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曾經讓她無數個夜晚在噩夢中驚醒的惡魔,此刻像小丑一樣搖尾乞憐,心裡卻沒有一絲復仇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和噁心。
“在我和她結婚的那一刻起,她的親人,就只有我和外婆。”
傅司寒走到沈知意身邊,極其霸道地將她護在懷裡,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李建國,“而你們,只是一群令人作嘔的罪犯。”
“把他們帶出去,直接移交公安機關。”傅司寒冷冷地下達了最後通牒,“告訴法務部,我要他們在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
“是!”保鏢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哭喊求饒的李建國夫婦拖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知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
那些被她努力掩飾的脆弱、自卑和不堪的過往,今天就這樣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傅司寒的面前。
她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甚至還有這樣一群像吸血鬼一樣的惡毒親戚。
在這個極其講究門當戶對的豪門圈子裡,她這樣的出身,就像是一個永遠也洗不掉的汙點。
“傅司寒……”沈知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漸漸泛紅,“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會不會覺得,我的出身……很丟人?”
傅司寒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看著女孩那雙充滿不安和試探的眼睛,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成了無盡的溫柔與心疼。
他單膝跪在她的面前,雙手捧起她那張蒼白的小臉,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沈知意,你聽好。”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她的靈魂上,“我傅司寒這輩子,從來不在乎什麼出身和門第。我只在乎,那個人是不是你。”
他低下頭,虔誠地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
“那些人渣的惡,不是你的錯。你能在那樣泥濘的環境裡,長成現在這樣堅強、耀眼、閃閃發光的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裡,有多麼珍貴?”
傅司寒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裡透著極致的偏愛與霸道。
“你不是什麼丟人的汙點,你是我的無價之寶。”
“以前你受的那些委屈,我沒辦法替你擋。但從今往後,有我在,誰也別想再讓你掉一滴眼淚。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替你頂著。”
聽著男人低沉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懷抱裡那不容置疑的安全感,沈知意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斷裂。
她伸出雙臂,死死地回抱住這個如神明般降臨在她生命裡的男人,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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