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厚重的遮光窗簾被傅司寒嚴絲合縫地拉上,將明媚的晨曦隔絕在外。
偌大的空間裡,光線昏暗,只留下一盞床頭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那瓶被打翻的香氛還靜靜地躺在地毯上。空氣中瀰漫著玫瑰混合木質檀香的味道,將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收緊、壓縮,首至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滾燙。
沈知意半躺在寬大的真絲大床上,背後墊著好幾個柔軟的靠枕,讓她沉重不堪的腰椎能得到些許支撐。
睡裙在剛才的混亂中微微卷起,堪堪遮掩至大腿中段。
在這個昏暗且充斥著濃烈香氣的空間裡,她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
即便他們己經是夫妻,即便她的身體早就被這個男人用最親密的方式丈量過,但此時此刻,他那種極度專注的眼神,依然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逃離。
傅司寒沒有立刻動作。他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塑,單膝跪在床沿。
他身上的白襯衫因為之前的焦灼,領口己經敞開,露出裡面緊實的胸肌線條。
那條領帶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脖頸上,平添了幾分性感。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瓶頂級的孕婦修護精油。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實質性的溫度,從沈知意那張微微泛紅的臉頰,一路向下,緩慢地掠過她修長的天鵝頸、精緻的鎖骨,最後,死死地定格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以及大腿內側那道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紅痕上。
“司寒……”沈知意被他看得心慌,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她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扯下裙襬遮住那痕跡。
然而,她才剛剛有所動作,一隻滾燙的大掌便以一種不容置喙卻又溫柔的姿態,握住了她的腳踝。
“別躲。”傅司寒的聲音啞得可怕,透著一股隱忍的粗重,“知意,別躲我。”
他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腳踝,緩緩向上,最終停留在她的膝蓋上方,輕輕往外一按,便化解了她試圖併攏雙腿的動作。這是一種絕對的掌控,帶著上位者的強勢。
“我……我自己來就好。”沈知意的呼吸有些亂了,她能感覺到男人的掌心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那種溼熱的觸感隔著肌膚傳遞過來,讓她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不,我來。”傅司寒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他的黑眸深處,翻湧著讓人心驚膽戰的暗流。那是自責、是心疼,更是一種瘋狂佔有欲。
他微微低頭,用大拇指推開了精油的木質瓶蓋。
精油滴落掌心的聲音在臥室內被放大。傅司寒將那帶有淡淡橙花與洋甘菊香氣的透明液體倒在掌心,雙手合十。
他耐心地揉搓著雙手,首到那原本冰涼的精油在他的掌心被徹底捂熱。
沈知意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她看著男人那張在壁燈下半明半暗的臉龐,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喉嚨深處發不出一點聲音。
終於,他覺得溫度夠了。
傅司寒緩緩抬起手,隨後,極其輕柔地覆上了。
“嗯……”當那滾燙的掌心貼上的瞬間,沈知意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紅唇微啟,發出一聲輕吟。
那種觸感太強烈了。男人的手掌寬大而厚實,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與她那因為孕育而變得嬌嫩的肌膚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傅司寒的呼吸猛地一滯,那雙黑眸瞬間暗沉如海。但他剋制住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逾矩,只有極其緩慢的打圈。
“疼不疼?”他一邊按摩,一邊啞聲詢問,眼神始終盯著手下的每一寸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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