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特助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頭髮凌亂，生無可戀地站在邁巴赫旁。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
“老闆，太太要生了？！”看到傅司寒拎著巨大的待產包走來，王特助瞬間睏意全無，緊張得像根繃緊的弦。
“沒有。”傅司寒將待產包妥帖放進後備箱，動作輕柔得與冷酷的臉極不相符。
“那您這是……”
“演練。”傅司寒冷冷吐出兩個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演……演練？”王特助覺得腦子可能還沒睡醒。
“上車。”傅司寒的命令不容置喙。
他修長的手指在車載導航上快速操作，將終點設定為全城最好的頂級私立醫院。
王特助嚥了口唾沫，認命地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
“聽好。”傅司寒抬起手腕，視線死死鎖住百達翡麗，目光鋒利如刀，“從莊園大門到醫院急診通道，全程15.8公里。現在是凌晨三點十五分，路況良好。我要你精確計算出每一個紅綠燈的時間，哪條路段有減速帶，哪段路面有細微的顛簸，全部記下來。”
王特助瞪大眼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老、老闆……這……”
“開。”傅司寒冷冷下達指令。
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頭幽靈般的巨獸，悄無聲息滑出莊園大門，瞬間融入濃稠的夜色中。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傅司寒挺首脊背，像是一尊緊繃的雕塑。雙眼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死死盯著前方路況。
“前方路口，紅燈還有十五秒。如果你在白天遇到早高峰，這裡至少會堵車三分鐘。備用路線是左轉進入長春路。”傅司寒冷冷開口，“記下來了嗎？”
“記、記下來了。”王特助欲哭無淚，瘋狂運轉腦子。
“前面兩百米，有一處下水道井蓋略微凸起，如果壓過去，車身會產生0.5秒震動。”傅司寒聲音越發嚴厲，“繞過去。知意現在受不了一點顛簸。”
王特助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方向盤，全神貫注盯著路面。他考駕照時都沒這麼緊張過。
邁巴赫在空曠的街道疾馳。路燈光影掠過傅司寒稜角分明、冷峻如冰的側臉。
金絲眼鏡邊緣折射出冷光，將他眼底近乎偏執的瘋狂掩蓋在斯文敗類的表象之下。
“注意，前方是人民橋。橋面接縫處會產生持續輕微顛簸。把車速降到西十碼，勻速透過。”
“收到，老闆。”王特助的聲音己經麻木。
這己經不是第一次演練。過去半個月，傅司寒像個瘋子一樣，不僅逼著他在凌晨演練，甚至在白天也跑過兩回。
每一個可能的突發情況，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意外機率，都在他腦海裡反覆推演了無數遍。
“老闆……”王特助趁等紅燈的間隙，小心翼翼開口，“其實您不用這麼緊張。太太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好，預產期還有幾天。您再這樣熬下去，孩子沒生，我可能要先猝死了。”
傅司寒猛地轉過頭，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冷冷盯著他。
“你懂什麼。”男人的聲音極低，卻帶著毛骨悚然的壓迫感，“她為了我，在生死邊緣走這一遭。如果因為我的任何一點疏忽，讓她多受了一絲一毫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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