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怎麼了?”傅司寒冷哼了一聲,“誰讓他長得這麼醜?不僅紅通通的,還皺成一團,活像個脫水過度的醜猴子。”
沈知意的火氣徹底上來了:“你才醜!醫生說新生兒剛離開羊水都是這樣的。你看他這眉眼輪廓,明明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縮小版的你!”
“老婆,你這是在變相罵我醜嗎?”傅司寒無辜地挑了挑眉,然後敷衍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嬰兒那軟乎乎的臉頰上極其嫌棄地戳了一下。
小傢伙被打擾了美夢,不滿地吧唧了一下小嘴。
“他還敢不滿?”傅司寒俯下身,惡狠狠地警告,“臭小子,醜就算了,還折騰你媽流了那麼多血。以後要是敢不孝順你媽,老子立刻把你扔出傅家大門去要飯!”
聽著他幼稚又霸道的宣言,沈知意真是又氣又笑。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討厭孩子,只是產房裡的生死較量讓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別嚇唬他了,他才剛出生呢。”沈知意溫柔地反握住他的手,“司寒,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傅司寒身體猛地一僵,眼底化作了濃烈的深情。
“傻瓜。”他輕柔地吻了吻她的指尖,聲音沙啞,“該說謝謝的是我。知意,謝謝你活下來,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這間病房徹底成為了傅司寒展現他“重度妻寶男”屬性的專屬領地。
他強勢地包攬了所有貼身照顧工作。甚至連那位花重金聘請的金牌月嫂,也被他嫌棄地趕到了外間休息室。
傍晚,營養師送來了產後第一頓恢復湯。
傅司寒沒讓任何人插手。他親自端起白瓷湯盅,耐心地攪動著濃郁的湯汁。自己先嚐了一小口確認溫度後,才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知意唇邊。
“來,老婆,乖乖張嘴。”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壓得輕柔無比。
沈知意雖然沒胃口,但在他專注的目光下,還是配合地嚥了下去。每喝一口,傅司寒就拿純棉紙巾輕柔擦拭她的嘴角。
相比之下,角落嬰兒床裡的千億太子爺簡直是個被徹底遺忘的透明人。小傢伙非常識趣,喝飽奶後就呼呼大睡。
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
傅司寒端來溫熱的水盆,仔細幫沈知意擦拭臉頰、雙手以及汗溼的脖頸。
“睡一會兒吧,今天真的累壞了。”擦拭完畢後,他替她掖好被角。
沈知意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即將陷入深沉夢鄉的那一刻,一股異樣的感覺,突然從她的胸口深處悄然蔓延開來。
起初,那只是一陣輕微的酸脹感,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在了心口。但很快,這種感覺就像春日裡的野草般迅速擴大。
原本柔軟的部位開始變得越來越緊繃,甚至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都能感覺到皮膚表面傳來的滾燙溫度。
沉甸甸的墜脹感,伴隨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尖銳鈍痛,開始一寸寸侵蝕著她原本就虛弱不堪的神經。
沈知意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她不安地在被窩裡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緩解那種令人難以啟齒的脹痛,但卻完全無濟於事。每一次衣料的摩擦,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隨著時間的推移,痛楚變得越來越劇烈。甚至連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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