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一揚,“啪”的一聲,那件價值連城的黑色西裝便被無情地拋棄在地板上。
緊接著,他的手指搭在了領帶上。
沈知意屏住呼吸,原本想要逃跑的動作也因為男人這極具壓迫感的舉動而僵硬在了原地。
她那雙溼漉漉的鹿眼,不受控制地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看著他扯鬆了領帶,接著挑開襯衫頂端的兩顆貝殼紐扣。
隨著領口的敞開,他修長挺拔的頸部線條和鎖骨在明亮的頂燈下若隱若現。
水珠順著他凌亂的黑髮滴落,劃過他鋒利的下頜線。
那些透明的水滴,最終沒入白襯衫的領口之中。
“怕了?”傅司寒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絲根本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慵懶,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冷意。
他並沒有更換衣服,而是帶著一身半溼的寒意,拉過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在這個空曠安靜的日式套房裡,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司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休息好不好?”沈知意看著男人那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的模樣,眼底再次湧上了晶瑩的淚花,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踏進那家店半步。那個什麼頭牌小野,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真的是朋友硬拉著我進去湊熱鬧的……”
她急切地解釋著,試圖將這場莫名其妙的無妄之災解釋清楚。回想起今天下午的遭遇,她只覺得欲哭無淚。
不過是陪著閨蜜去新開的溫泉會所見識一下所謂的“特色服務”,結果還沒等服務人員走近,就被這個猶如修羅降世般的男人當場抓獲,直接扛回了這間私人山莊。
她緊緊地攥著身上的浴巾,試圖用最可憐、最真誠的姿態換取一絲仁慈。
她真的以為,溫泉池裡的那場令人窒息的對峙,已經是這個男人怒火的全部了。
“沒看清長什麼樣?”
傅司寒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極度危險的闇火,“沒看清,所以剛才在池子裡還一直盯著門口看?是不是在等他進來給你送毛巾?”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偉岸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倒的大山,立刻將沈知意籠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陰影之中。
“傅太太是不是忘了,剛才在水裡,那只是個警告。”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緩慢、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冷杉香氣和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
“我……我已經認錯了……”沈知意急切地想要解釋,想要逃離,卻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毫不留情地拉到了他面前。
“是嗎?”傅司寒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微微瞇起,眼底翻湧著病態的佔有慾,“可是,我怎麼覺得,傅太太還沒有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話音未落,他那隻粗糲的大掌,已經強勢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傅司寒!”
“叫老公。”傅司寒眼底的闇火幾乎要將理智燃燒殆盡,他沙啞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輩子,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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