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四十，傅氏頂層的燈還亮著。
會議剛散，整層樓卻安靜得反常。
幾位核心高管走出會議室時，腳步都壓得很輕，像是生怕再驚動什麼。
林特助抱著一摞資料守在電梯口，額頭一層冷汗還沒退下去。
“傅總，安保車已經在樓下。”
傅司寒接過他手裡的平板，掃了一眼最新彙總，臉色比玻璃外的夜色還冷。
“不用。”
他把平板丟回去，另一隻手已經扣住沈知意的手腕。
“我親自開。”
沈知意剛把銀框眼鏡摘下來，聞言抬眼看他：“你懷疑樓下也不乾淨？”
“不是懷疑。”傅司寒替她攏好西裝外套，指尖在她肩頭停了一瞬，“是一定。”
他的動作不重，語氣卻低得發沉。
“跟緊我。”
地下車庫空得發亮。
黑色邁巴赫停在專屬車位，車身被冷白燈光照出一層鋒利的光。
傅司寒先替她拉開副駕車門，等她坐穩，自己才繞到駕駛座。
車門落鎖的那一瞬，外面的世界像是被隔開了。
沈知意繫好安全帶，側頭看他。
男人剛結束幾個小時高壓會議，領帶已經扯松，襯衫領口也散開了一點，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意卻一點沒散。
他單手搭上方向盤，另一隻手卻伸過來，把她那邊的安全帶又重新拽緊了一格。
“勒。”
“勒著也比出事強。”
他說得很淡，發動機卻在下一秒低低轟鳴起來。
車子平穩滑出車庫，一路駛上高架。
京市的夜景在兩側飛快後退，霓虹拉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沈知意垂眼翻著平板上的資金流向，腦子裡還在過剛才會議上的幾個疑點。
三分鐘後，她忽然開口：“後面那輛黑色SUV，從地庫口就一直跟著。”
傅司寒看都沒往後視鏡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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