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聖寵,也沒有位分,王氏在後宮的處境可想而知,而十五、十六在阿哥所的處境也不難想象。
宮裡就是這樣,母子互為依託。
做孃的實在沒法子幫得了兒子,那就只能孩子咬著牙自已去爭取,為了自已的前程、為了額娘後半生的安穩,也為了以後能有本事拉扯弟弟。
七歲孩子的心思,四爺一眼就能看到底,因此會格外心疼十三、十五,同時也會格外的心寒。
他都能看清的,皇阿瑪難道就看不清嗎?
從前他還沒多少體會,如今也是幾個孩子的阿瑪了,阿瑪疼孩子哪兒能忍得了呢?又怎麼可能會分出三六九等來呢?
很多事兒,就不能多想,想多了不止心寒還滲人。
“是,四哥教訓的是,是弟弟思慮不周。”十五忙躬身跟四爺道,說這話的時候,十五聲音微微帶著哽咽。
四爺伸手輕輕拍了拍十五的肩膀,又道:“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吃個飯,然後再過來陪十六,要是實在不放心,索性搬過來跟十六一起住。”
十五忙不迭點頭如搗蒜:“是,都聽四哥的。”
四爺看著十五汗溼的身子,有心讓他先把守帳的差事停下來,可到底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十五還不到下場打獵的年紀,要是連守帳掙表現的機會都沒了,那這一趟伴駕塞外就算是白來了。
……
維珍這時候不想也不敢回帳子,但是她又實在沒什麼地方可去,所以就只能圍著帳子慢吞吞地轉圈圈,待正打算轉第四個圈圈的時候,四爺回來了。
“主子爺吉祥!”女貞遠遠兒地就衝四爺行禮。
維珍聞聲驀地抬頭看去,果然瞧著四爺正朝這邊走過來,維珍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臉頰跟著升騰起一股子熱意,嘴巴發緊,她有點兒想跑,可是……
這根本就是四爺的地盤,她又能往哪兒跑?
四爺點點頭,示意女貞起來,然後緩步行至維珍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維珍,半晌沉聲道:“臉怎麼這麼紅?”
維珍一怔,忙不迭道:“天太熱,妾身給曬的!”
“既然如此,那就回帳子,”四爺理所當然地道,一邊伸手就去扯維珍的手,“爺也覺得外頭有些曬……”
牽著的人紋絲不動,四爺停下了腳,看著站在原地,死活不肯跟自已回去的維珍,挑著眉問:“怎麼了?突然又不覺得曬了?”
維珍硬著頭皮道:“妾身以為……曬曬更健康!”
她才不會跟這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憋了一肚子壞水要報復她的男人回帳子呢!
誰知道她進了帳子還……還能不能再出來!
她才不要!
還以為四爺要歪纏,結果人家四爺就只是輕輕點點頭,撂下一句“那你多曬”,然後就轉身回了帳子……
這麼好說話的嗎?
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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