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勤奮用功不值一提,兄友弟恭更是笑話一般被太子踩在腳下,而皇阿瑪嗎?又可曾憐愛他半分?
他渾渾噩噩、幾次險些崩潰又到底咬著牙忍住。
憑什麼?他不甘心。
可後來呢?
還真是待大阿哥跟小西瓜呱呱落地之後,他才總算結束了漫長的上書房生涯,領了正經差事,又被冊封為了貝勒。
到底還真是沾了孩子的光,每每想起來,四爺都倍感無奈跟諷刺。
那段日子是如何熬過來的?如今四爺還肯願意回頭想,無非是因為那裡頭還有維珍。
日子實在是太苦了,但是不知打什麼時候起,他竟然漸漸從這苦裡頭咂摸出了一絲甜來,這對於天生嗜糖如命、卻總得不到滿足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他像是誤入花叢、瀕臨餓死的蜂子,馥郁的花香薰得他如痴如醉、暈頭轉向,想不起半絲抵抗。
他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這裡長醉不醒。
原來兩心相悅是這種滋味,原來看著她小腹一日日隆起,除了欣喜期待,也會胡思亂想會擔心得睡不著覺。
原來他也會偏心。
明明深受其害,明明打一開始就決定要公平對待每一個孩子,但是他就是會更偏愛她生的孩子,他甚至還曾不止一次自私地想過,如果孩子都是她生的就好了,那樣他也就不會偏心了……
可他怎麼能這樣想?
這對大阿哥、二格格,還有福晉跟宋格格公平嗎?
自然是不公平。
那他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對後宅的態度,是不是要雨露均霑?這樣後宅能夠更安穩,額娘也會滿意,福晉自然也會心安,不會胡思亂想昏招頻出,就連維珍都能少受嫉恨,這樣似乎對誰都更公平。
可是……憑什麼呢?
他憋憋屈屈長大,可曾有過順心遂意過?又可曾享受過一天公平?
他就不能由著自已的性子?就……不能自私一回?
對,他就是自私地只想和她好,就是自私地只想跟她生兒育女,這又有什麼不對?
非得皇阿瑪那樣眼瞧著是後宮祥和兒女成群可實則嬪妃戕害手足相殘才好?
不,他才不要那樣。
他捨不得維珍受委屈,不管這委屈是來自別的女人還是他自已。
他同樣也捨不得他的孩子受苦,天家兄弟難處,他比誰都有心得,一想到他的孩子未來也要重蹈自已跟十三,甚至是大哥、太子的覆轍,他不止難受還有恐懼。
現在這樣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