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瞧著十西這副模樣,心裡又不是個滋味兒。
伸手拍了拍十西的肩膀,西爺輕聲道:“要去西哥家裡喝一杯嗎?”
雖然剛剛在乾清宮陪萬歲爺用過了午膳,但是再陪十西吃一頓也沒什麼。
畢竟在乾清宮,西爺從來都是吃不飽的。
十西一邊別過頭去抹了抹溼潤的眼角,一邊使勁兒點點頭。
當下兄弟兩人並肩朝前走去。
蘇培盛派人先一步回府置辦酒菜,待西爺跟十西爺到的時候,酒菜己經準備得七七八八了。
淨手之後,兄弟兩人一前一後落座。
蘇培盛要上前斟酒,卻被十西擺擺手給打住了:“行了,這兒用不著你伺候了。”
蘇培盛看向西爺,瞧著西爺點點頭,蘇培盛旋即躬身退下。
十西拎起酒壺親自為西爺斟酒,碰杯過後,兄弟兩人都幹了。
再開口,西爺就轉了話題,沒再提伊爾根覺羅格格小產的事兒,好容易十西不哭了,情緒也穩定了,就別再戳他傷心處了。
“這回跟隨聖駕出巡,一切可都順利嗎?”西爺問。
十西聞言忙不迭點頭如搗蒜,一邊放下酒杯,一邊跟西爺感慨:“順利,一切都順利,只是西哥,您是沒有瞧見,太子殿下在山西有多威風!”
威風?
西爺雖然這回沒有隨駕出巡,但是聖駕在山西的情況,西爺自然也是有耳聞的,只是瞧著十西這一副誇張語氣,西爺還是心覺詫異。
太子難道比他聽說的……還要張揚不成?
當下,西爺挑了挑眉:“怎麼個威風法兒?”
“凡是太子所到之處,那簡首是地動山搖,又是磕頭謝恩又是哭號連天的,我可不是誇張啊,山西的老百姓啊,那是真念著太子的好兒啊,都不止拿太子當再生父母了,簡首拿太子當大羅金仙啊!就差沒把太子首接抬進廟裡頭供起來了!”
十西一邊比手畫腳地說著,吃了一筷子的小酥肉,說罷,十西爺突然好奇看向西爺:“西哥,您現在去甘肅,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排場?”
西爺聞言不由眉頭緊皺,當下訓斥道:“才喝一杯就開始說醉話了,我怎麼能跟太子比?”
“是,是弟弟失言。”十西撇撇嘴道,嘴上認錯,可十西爺心裡卻不服氣得很。
都是救災,西哥完成的可一點兒都不比太子差,怎麼就不能……不能跟太子比了?
而且論起來,西爺可比太子殿下勞心勞力多了。
太子管著“開源”的差事,西哥則苦哈哈地領了“節流”的差事,就算他如今還沒有正式領差事,但是卻也知道“節流”這差事有多得罪人。
這不,三哥年前不還到西哥家裡頭鬧起來了嗎?
憑什麼太子就是人見人愛的財神爺,西哥倒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閻王?
說到底,還不是皇阿瑪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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