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聞言頓時雙目圓睜,一臉緊張:“額娘,那我以後也、也會嫁到蒙古嗎?”
雖然對於未曾見過的木蘭圍場心生嚮往,雖然對於嫁人是怎麼一回事兒,還並不怎麼明白,可若是讓她離開京師、離開阿瑪額娘、永遠孤零零地留在蒙古,那簡首……
簡首是噩夢!
“我……我不要嫁去蒙古了,額娘,我哪兒都不去!”不待維珍接話,大格格慌得搖頭不止,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再有姐姐樣兒,再心智早熟,可大格格也只是個七歲孩子,冷不防聽到遠嫁蒙古這種事兒,哪兒有不害怕的?
維珍心疼得厲害,原本真是不想說的,畢竟大格格還這麼小,就怕嚇著她。
如今還真是給嚇著了。
下一秒,維珍伸手抱住了大格格,一邊撫著大格格的頭髮,一邊柔聲寬慰道:“月華不怕,有阿瑪跟額娘在,就不會讓月華遠嫁蒙古。”
她不知道歷史上的大格格最後有沒有撫蒙,但是在她這裡,就不會有這種可能。
這是西爺承諾她的,也是西爺一定能做得到的。
她相信西爺。
只是以西爺的性子,這樣的話是斷斷不會對大格格說的,所以只能由維珍開口,為西爺這個做阿瑪的解釋,也讓閨女安心。
“阿瑪跟額娘最喜歡月華了,哪裡捨得讓月華遠嫁?別哭了,”維珍不住口哄著,一邊取了帕子給大格格拭淚,一邊柔聲道,“額娘最怕月華掉眼淚了,因為額娘心肝跟著疼呢。”
大格格這才稍稍安心,有著維珍給擦乾淨了眼淚,又餵了兩口水,大格格才紅著眼問:“所以阿瑪不是故意不想帶我去木蘭圍場的?小姑姑也是有意不帶我去的?”
“是,阿瑪跟額娘都不想你去,你小姑姑應該跟阿瑪額娘是一個心思,都不想讓你跟蒙古那邊扯上干係。”
“那是我……錯怪阿瑪了。”大格格低著頭小聲道。
是啊,阿瑪平時最疼她的了,她怎麼就能只因為這回阿瑪不帶自己去木蘭圍場而生阿瑪的氣、還覺得阿瑪不疼自己了呢?
她真的好離譜啊。
阿瑪肯定特別傷心難過吧。
“額娘等下要給阿瑪寫信呢,月華要不要也給阿瑪寫一封?”維珍揉著大格格的小腦袋,含笑問道。
“嗯!”大格格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要寫一封長長的信給阿瑪!”
維珍蹙著眉,一臉不忍:“那不得累壞了額孃的小心肝?額娘會心疼的。”
“額娘,不心疼哈!月華給你吹吹!”
一邊說著,大格格一邊趴在維珍胸前小口小口吹起氣來:“痛痛不在,痛痛飛走!額娘,你覺得好些了嗎?”
這還是跟維珍學來的。
維珍頓時漾出一臉溫柔笑意,旋即又沉下臉,一本正經跟大格格道:“額孃的心疼現在己經好了九成了!”
“還剩那一成呢?”大格格一臉緊張。
嚴肅的臉上突然泛起笑意,維珍湊過去親了親閨女的臉頰,含笑道:“月華再吃兩塊糕點,額孃的心疼就能痊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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