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格格下地丟種子,也就是丟著玩兒,沒多久四爺就吩咐人帶大格格回去更衣洗漱了。
他叫維珍來就是來陪他的,甚至都不用維珍一直陪著說話,維珍在涼棚裡頭待著,遠遠陪著他就成……
偶爾給他端個茶遞個水兒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不下地,妾身怕到時候瓜果豐收了,沒有妾身的份兒,”維珍撇撇嘴,然後從甘草手裡接過紗帽戴在了頭上,一邊催促著四爺,“快點兒啊,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看著維珍一副整裝待發的架勢,四爺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當下拿著鋤頭下了地,頭前帶路,維珍跟在後頭,來到之前種的地方停下,四爺刨坑,維珍配合地往裡面丟種子。
農活兒維珍還真是沒幹過。
她家在姑蘇區,壓根兒就數不清祖上多少代沒種過地了。
祖母家倒是有幾塊地,只是遠在西安,壓根兒沒有她下田施展的機會。
不過她家院子夠大,除了種花,也會種些青菜、番茄、黃瓜什麼的,不過都是爸媽在伺候著,維珍頂多就是給花澆澆水, 但是在把媽媽的多肉澆死兩盆後,連給花澆水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難得下地,維珍覺得挺新奇,她之前沒做過功課,就聽著四爺現場傳道授業。
“一個坑裡不能放太多,四五六不壓豆,放太多了反倒長不好。”
“你還懂這些呢?”維珍是真有些意外。
建房修河這些大工程,四爺懂也就罷了,皇子們肯定都有學過,而且還有工部協作,只是怎麼連種地的事兒,四爺也這般瞭解?順口溜都張口就來,之前四爺也沒有下過地啊。
“前幾天爺去田裡頭逛了逛,請教了幾人。”
四爺但凡做事兒,準備都會很充沛,就像之前為領到修永定河的差事,他會耐心準備大半年,這回既是決定了要種田,四爺也是提前做好準備。
不僅微服下到田間地頭,認真請教了耕農很多種地的知識,還跟著耕農學了半日的耕地、播種的事兒,事後四爺還讓蘇培盛分別給那幾戶人家送去了幾袋大米去,算是答謝。
這些細節四爺不會說,但是維珍也能想象得到,單就“請教”二字,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都說四爺瞧著冷情性子也古怪,但是哪有兒性子古怪又冷情的人,會專門去田間地頭找耕農請教的?尤其這人還是堂堂皇子。
四爺其實一直都很周到很厚道,尤其是在對尊師重教這上頭,單看他是怎麼頂著萬歲爺的壓力一直厚待師父顧八代一家就知道了。
維珍數了五粒種子丟進坑裡,一邊含笑問道:“除了四五六不壓豆之外,四爺還請教到了些別的嗎?”
四爺停下來,手搭在鋤頭上,然後就滔滔不絕了起來:“清明前後,種瓜點豆。”
“?好種出好苗,好樹結好桃。”
“春爭日,夏爭時,一年大事不宜遲。”
“犁地深一寸,等於上層糞; 種地不上糞,等於瞎胡混。”
“掃帚響,糞堆長……”
維珍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然後聽著聽著就開始覺得不對勁兒,到這裡,實在是忍無可忍,驀地一把撩開白紗,狠狠瞪了四爺一眼:“憋說話,幹活!”
拜託!這才剛剛用過早膳好不好!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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