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狩獵、進行騎射比試,不僅僅關乎朝廷顏面,更關乎自已在萬歲爺心中的形象,所以沒有哪位皇子敢在木蘭圍場裡頭鬆懈懶怠,單看四爺每次回來身上新添的傷疤就可見一斑。
大爺之所以是眾皇子中的武力天花板,但凡是大爺下場比試,別的皇子就只有爭第二的份兒,除了大爺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之外,更是在沙場、獵場之上有股子豁出一切、不管不顧的魄力。
這般勇猛過人的氣魄,為大爺贏來了無數讚譽榮耀,但是大爺其實也沒少受傷。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是八爺這個做弟弟的卻一清二楚,所以八爺也一貫擔心大爺的身子,所以每每大爺出征或是伴駕塞外,八爺總會提前為大爺準備好療傷的各種藥膏。
“你有心了。”每每這個時候,大爺總會笑著拍拍八爺的肩膀,讓人好生把藥膏收下。
“只盼弟弟這份擔心是多餘的,這藥膏也派不上用場。”
這回也一樣,八爺也提早為大爺準備好了藥膏,但是卻沒有親自送來。
大爺看著石劍手裡的錦盒,稍稍頓了頓,然後看向吳謙:“好生收著。”
大爺這一開口,不論是吳謙還是石劍都暗暗鬆了口氣兒。
“是。”
旋即,吳謙上前,從石劍手中接過了錦盒,石劍卻兀自跪在地上沒動彈。
“還有別的事兒?”大爺問。
石劍垂著眼小心翼翼道:“主子爺叫奴才給王爺帶話,請王爺放心離京,他會照顧好惠妃娘娘跟阿哥格格們,京師的這邊一切都請王爺放心。”
這話從前老八也會說,在每次他離京的時候。
每一次,老八也都做到了,有老八在京師照看著額娘跟孩子們,大爺在外頭的確能夠放心。
“知道了,”頓了頓,大爺沉聲道,“退下吧。”
“是,奴才遵命。”
石劍躬身退下,大爺又再度沉默了下來,吳謙瞥了一眼幾乎沒動的飯菜,想出口勸一勸大爺好歹再吃幾口,可打量著大爺的神色,吳謙到底什麼也沒說,又輕手輕腳退到了一旁。
所以……主子爺為什麼心情低落呢?
之前那麼長的時間,主子爺一直備受萬歲爺冷遇,如今能被萬歲爺欽點伴駕塞外,那是好事兒啊,怎麼主子爺還這般悶悶不樂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八爺被萬歲爺欽點幫襯四爺監國的緣故嗎?
可八爺得萬歲爺重用,這難道對主子爺不是好事兒嗎?
難不成主子爺真的擔心……八爺會起了僭越之心、爬到了他的頭上來?
可這怎麼可能呢?
若八爺真有這樣的心思,之前明珠一家都主動站隊八爺了,可八爺又是怎麼做的?
自那之後八爺可就再沒有見過明珠家的人,就連揆敘這個工部侍郎,要跟八爺稟報修建東嶽廟的事宜,八爺也都一概不見,讓揆敘直接找大爺稟報。
揆敘接連碰了幾次壁之後,也就明白了八爺的決心,自那起,明珠一家便就老實了下來,再未有過什麼動靜,惠妃孃家的嫂子更是成了鵪鶉雞,可再沒敢往宮裡遞話求見惠妃了。
八爺之前讓大爺瞧著自已怎麼做,如今能做的八爺也真的做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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