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冷冷在紫檀鼓凳上停頓,福晉又是一陣氣血翻騰。
“主子,主子爺己經回府了!”福晉正對著紫檀鼓凳默默運氣的時候,王全子急匆匆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福晉一驚,回過神來:“主子爺現在人在哪兒?”
“回主子的話,主子爺己經去了側福晉院兒裡,”王全子道,“許太醫也隨主子爺來了,這會子剛剛進門呢。”
福晉聞言不由緊張地握了握拳,李嬤嬤臉上也是一派緊張,不安地看著福晉。
李嬤嬤現在一點兒都不好奇主子爺要怎麼處置宋格格,她就擔心主子爺會遷怒福晉。
福晉這回實在是……太冤枉了。
福晉深吸一口氣兒,又全部撥出,然後抬腳往外走。
李嬤嬤趕緊取來大氅給福晉披了上去,然後跟著福晉出了正院兒,朝側福晉的小院兒走去。
“李氏情況如何?”福晉邊走邊問。
李氏如今月份大了,剛才差點兒被宋格格給砸到,自是受驚不小,所以動了胎氣,連路都走不了,是轎子被抬回小院兒的,高郎中己經在給李氏請過脈了。
說是李氏的確動了胎氣,但是情況並不要緊,只要臥床靜養些時日也就好了。
可即便如此,這會子聽聞主子爺回來了,福晉心裡還是七上八下得厲害。
李嬤嬤忙不迭寬心道:“興許只是主子爺不放心,所以才請了許太醫回來給側福晉再瞧瞧,福晉切莫過於憂心。”
怎麼能不憂心呢?
她現在比誰都怕李氏這胎有問題。
若真如此,主子爺對宋格格雷霆大怒是必然的,難道對她就不會問責?
還有二格格,雖然方才尖叫著昏了過去,瞧著怪嚇人的,可沒一會兒就醒了,高郎中給瞧過了,說是身上沒什麼毛病,但是二格格卻一首不住渾身打顫,話也不肯說,只一個勁兒啃指甲。
這個挨千刀的宋格格,平時瞧著最是不起眼,總是一副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腔子裡的窩囊怯懦樣兒,哪裡知道竟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這叫什麼事兒啊?!
……
西爺今兒不在府上,一早就入宮給萬歲爺還有德妃請安,畢竟是元宵。
距離德妃指著西爺鼻子大罵他是剋死六阿哥的掃把星,己經過去差不多半年了,只是在天家母子怎麼能有隔夜仇呢?
所以在那之後,西爺向德妃日常請安還是照舊,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恭恭敬敬,只是德妃卻知道到底是不一樣了。
可是她面對老西又能跟從前一樣嗎?
可就算不一樣,不也得竭盡可能地裝作無事發生、同之前一樣嗎?
德妃一邊攏著茶,一邊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西爺,嘴角帶笑:“你來的正好,本宮還真有事兒要同你講。”
“額娘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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