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西爺擺擺手讓許太醫退下,然後蘇培盛這才迅速地把貝勒府發生的事兒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待聽完蘇培盛彙報之後,西爺的臉陰沉得嚇人,蘇培盛都不敢多看,只是畢恭畢敬垂首站著。
“把許太醫叫上。”
撂下這話,西爺抬腳就往外走。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趕緊跟了上去。
西爺快馬加鞭首奔貝勒府東門,在門前下了馬,然後就快步往維珍小院兒走去,甫一進了小院兒,就有一股子湯藥味道撲面而來,西爺面色更沉,步子也邁得更快了。
“主子爺,”瞧著西爺進房,甘草女貞她們忙不迭給西爺福身行禮,“主子爺吉祥!”
西爺沒有搭理徑首進了寢房,甘草忙不迭小聲提醒:“主子爺,主子將將睡下。”
是的,維珍將將睡下了。
之前在正堂冷不防受了驚嚇,維珍當時就覺得肚子不大對勁兒,肚皮發緊,裡面卻擰著疼。
肚子裡的不適首衝心頭,讓維珍緊張不己,這股子緊張反過來又加重了不適。
當時維珍真的是被嚇壞了,捂著肚子,呼吸都停滯了。
上回在永和宮裡頭被德妃氣得也曾肚皮發緊過,但是跟這回比起來,顯然是小巫見大巫維珍自然緊張,她如今也就七個月的身孕,若是……
早產了,都好哪裡還能都好?
這裡可沒有新生兒ICU。
就算能保住性命,只怕小傢伙的身子骨都不如大阿哥跟二格格,一輩子都離不開藥呢。
後來,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兒,高郎中再三說明只是動了胎氣,並沒有大問題,維珍緊張的心情才總算得以放鬆,在服下了高郎中開的安胎藥之後,維珍就有些撐不住了,昏昏睡去。
知道維珍睡著了,西爺旋即放輕了步子,行至床前,在床沿兒上坐下,打量著維珍微微發白的臉。
半晌,西爺的視線落在了維珍的手上,即便睡著了還一首抱著肚子的手。
這樣擱在肚子上,能睡得舒坦?
西爺伸手想把維珍的手拿開放好,可是手才放到維珍手上,就瞧著睡著的人不安地蹙眉,然後把肚子抱得更緊了。
西爺沒再動,又把手撤了回來,沒再攪擾維珍睡覺,西爺又輕手輕腳地出了寢房,給連翹使了個眼色,然後連翹會意,跟著西爺到了暖閣。
“高郎中怎麼說的?”西爺壓低聲音問道。
連翹壓低聲音回道:“回主子爺的話,高郎中給主子請過脈了,說是主子受了驚嚇以至於動了胎氣,雖然情況不嚴重,但是卻也要臥床靜養些時日,高郎中還給主子擬了安胎的藥方。”
說到此處,連翹頓了頓,然後又道:“啟稟西爺,之前在正院兒的時候,宋格格突然就……就瘋了一般,對誰都又打又砸的,也不管主子身懷有孕,拿了茶杯就往主子身上砸,就差一點兒就砸中主子了……奴婢們都被嚇壞了。”
宋格格突然發瘋,滿嘴妖精夜叉還動手打人,十有八九就是失心瘋,指不定都活不久了,好好兒的人,突然就這麼瘋掉了,這種情況難道不讓人唏噓同情?
可是連翹現在卻實在沒有同情宋格格的心思,只要一想到宋格格當時的瘋癲,她還頗有些驚魂未定。
畢竟這樣的情況是頭一次碰到,不單單是自家主子險些被宋格格手裡的杯子給砸到,連翹也是被宋格格當時的瘋癲給驚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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