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兒,就算出門就有轎子馬車,維珍也是不放心大格格跟慧妍去上課的,就算是在後世,遇到這樣的惡劣天氣,學校也是會暫停上課的。
維珍正要跟古嬤嬤說大格格沒有上課的事兒,就聽著古嬤嬤又往下道:“自然了,其他幾位小阿哥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維珍到嘴的話登時就嚥了下去。
這麼多年下來,太后可曾過問過大格格的功課?
往年就沒有這樣天氣惡劣的時候嗎?
太后往年怎麼不擔心,怎麼今年卻突然擔心起來了?為此還特地讓古嬤嬤辛辛苦苦跑這一趟,不僅關心大格格,連一眾小阿哥也一併提到。
維珍心頭一震,旋即點頭認認真真對古嬤嬤道:“承蒙太后關心,妾身會照顧好孩子們的。”
古嬤嬤沒有多留,喝了杯茶就匆匆回去了。
待送走了古嬤嬤,維珍就叫來了古德祿,吩咐道:“等會兒你親自去暢春園接三位阿哥回來。”
古德祿聞言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三位阿哥自然都有自己的貼身太監、侍衛負責日常護送,而他是專門負責側福晉安危的,但是側福晉這時候卻突然吩咐他去暢春園接三位阿哥。
真真是奇哉怪也,不過古德祿自然不會質疑維珍的命令,旋即便躬身領命:“是,奴才遵命!”
……
許太醫人不在京師的事兒,八爺比維珍遲了幾日才知道,他如今一首閉門養病還要照顧病了的八福晉,對外面的訊息並不靈通,還是入宮給惠妃請安的時候,才知道的。
惠妃的病本來是有了起色的,只是入了臘月之後,許是天氣原因,病情就又有了反覆,只是即便如此,惠妃也從未派人過來遞話,讓八爺入宮探病侍疾什麼的。
八爺今天入宮給惠妃請安,是因為今兒是惠妃娘娘的五十二歲壽誕,他這個養子自然是要親自入宮給惠妃請安的。
不過因著八爺昨兒一整天都在後宅照顧八福晉,一早才匆匆趕回前院兒,所以時間就很匆忙。
只是再匆忙,八爺也沒有忘吩咐下人給他剃鬚梳洗更衣,儘可能把自己收拾得齊整端正,只是在照鏡子的時候,八爺不由就是一愣,對著鏡中的自己,半晌回不過神來。
瘦是肯定的,精神差氣色不佳也是必然的,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他竟然都長白髮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他竟然一無所知。
之前他一首纏綿病榻,哪裡有功夫照鏡子,後來八福晉又病了,他衣不解帶日夜親自照拂,就更加顧不上自己了。
至於下人,誰敢貿然提醒他這個主子長白髮的事兒?
所以,冷不防瞧見自己發中的根根銀絲,八爺恍惚了好一陣兒。
可他也才只有二十西歲啊。
“主子爺,馬車己經備好了。”石劍進來稟報。
八爺這才回過神來,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然後抬腳往外走,石劍趕緊取下斗篷給八爺穿上。
興許是斗篷太重,又或許是八爺有些恍惚,以至於八爺還趔趄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扶著門框站穩了。
到底是不比從前了,他看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桂花樹,心裡默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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