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源過世了?
“今天早上?”
“是,正是今天早上,老爺吃了一碗臘八粥,沒過多久,人就去了。”
世間哪兒有那麼巧的事兒?
他們今天剛好趕到地方,然後丁源就在不到三個時辰前過世了!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兒!
那侍衛登時就冷了眼,抬腳就要往裡頭闖,身後的幾個侍衛也都紛紛跟上,宛如大軍壓陣。
家丁急得不行,就算害怕,也大著膽子攔在前面:“大……大人!眼下還不到弔唁的時候!這會子二位孝子正在為老爺潔身換衣呢!”
為己故者潔身換衣一般都是自家人在場,哪兒有外人亂闖的道理,不管對己故者還是苦主,都是極大的羞辱,家丁噹然要攔著。
回答那家丁的是侍衛居高臨下的眼神,還有搭在刀柄上的手,家丁便不敢再攔了,哆哆嗦嗦退到一邊。
門前的動靜,己經驚動了裡頭,這時候正堂走出一位同樣身著孝衣的六七十歲自稱丁府管家的老者。
在詢問侍衛來意之後,管家應道:“老爺為官多年,府中上下自然知道聖命難違的道理,既然如此,幾位大人裡面請,只是,老夫人哀痛之下昏迷不醒,還請幾位大人莫要驚動了老夫人。”
既是動靜儘量小些不要驚動老夫人,也是在懇請給己故者儘可能保留體面。
言畢,那管家便率先轉身頭前引路,這不卑不亢的架勢,倒是讓侍衛們信了三分,稍稍頓了頓,打頭的侍衛吩咐身後的幾個侍衛,不要喧譁。
底是照看龍體十幾年的老臣,應有的體面還是要給的。
然後,侍衛們比便就跟著那管家進了正堂,然後又轉身進了寢房,寢房裡面跪了一地大小孩子,想來是丁家的後人,另有兩人披麻戴孝,正在為床上躺著的死者換衣。
自然是丁源的兒子。
瞧見侍衛進來,那兩個紅著眼的孝子,一臉肉眼可見的憤怒,但是卻還是屈辱地退到了一旁,空出了床前的位置。
其實遠遠一瞧,為首的侍衛就己經能夠看清楚那床上躺著的死者正是丁源。
不過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抬腳上前,行至床前,他伸手去探丁源的脖頸,手指下面那微涼僵硬的觸感,還有脖子、手臂上面的屍斑,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異味,都在證明這個人真的死了。
死得透透的了。
是的,丁源真的己經死了。
侍衛也算是見多識廣,第一時間就排除了意外跟服毒,所以……
“丁大人為何死得如此突然?”
還要回京覆命呢,侍衛當然要問清楚。
兩位孝子梗著脖子不肯回答,還是管家上前解釋:“回大人的話,我家老爺早幾年身子便不大好了,原想著萬歲爺恩賜老爺辭官回鄉,還能好生休養一番,只是不想老爺於兩月前得了一場風寒,自那之後便就落下了咳喘的毛病,自那之後,便夜不能寐,晝夜咳喘,吃了多少藥也不見好,入冬之後更是開始咳血。”
“老爺前幾日還說,若是能熬過這冬,到了明年開春,這病興許還能有轉機,只是……只是老爺他到底是沒有熬過去。”
說到這裡,管家聲音帶個哽咽,孝子賢孫們更是哭得停不下來,一時間滿屋裡面哭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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