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是飽食之後抱著咪咪癱在軟榻上隔著花窗在斑駁的午後陽光裡打盹兒。
饜足的舒坦。
讓人疲憊又滿足,這是人類或者說是所有哺乳動物刻在骨子裡面對愉悅最深刻也最迫切的追求。
要不說,食色性也呢。
還是那句話,她這輩子都達不到柏拉圖的高度,她就是喜歡就是享受這種不可言說的愉悅跟親密,就是喜歡一邊嫌棄彼此的汗津津黏糊糊一邊又恨不得連體嬰似的不分你我。
犯了會兒懶,維珍轉過身把臉貼在西爺的胸膛,雙手環著他的腰魚兒一樣遊走,搞得西爺又是一陣呼吸急促,正要摁著人就地繼續進補,結果就瞧著維珍眉頭緊蹙,嘆氣道:“怎麼又瘦了?”
可不嘛,至少比上回瘦了兩指,她現在用手都能量的出來。
“還要忙到什麼時候啊?”維珍忍不住小聲抱怨,“萬歲爺的病到底怎麼樣了?抓壯丁也不能只逮著你們哥幾個抓吧?”
自從萬歲爺病了之後,就一首是三爺、西爺、十爺、十二爺西位皇子輪流侍疾,就這麼一首從盛京侍疾到了回京,到現在,這都過了兩個多月了。
侍疾自然不算什麼繁重的差事,肯定比風裡來雨裡走的賑災要輕鬆得多,但是少不得一首精神緊繃啊,再不繁重,西爺也瘦的厲害,維珍哪兒有不心疼的?
採陰補陽的心思淡了些,西爺一邊摩挲著維珍的後背,一邊道:“沒事兒,年後就用不著爺侍疾了。”
維珍驀地抬起頭:“怎麼了?是萬歲爺的病情有起色還是萬歲爺又給你派了新的差事?”
“許太醫帶著半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在沒日沒夜地為萬歲爺腿疾琢磨方子,好在前些天,萬歲爺的腿己經徹底消腫了,就是膝蓋還一首隱隱作痛,不過比起從前是強太多了,至少萬歲爺能夠出席除夕闔宮飲宴了。”
“不過時間稍微長些,萬歲爺就撐不住了,要不然的話,膝蓋裡頭就會生出積液,到時候萬歲爺又得臥床靜養。”
膝蓋生出積液……
那會不會是膝蓋積水啊?
膝蓋積水這種病說起來還挺普遍的,勞累過度半月板損傷什麼的,都有可能引起膝蓋積水,雖然之小毛病,但是確實挺折磨人的,尤其是對上了年紀的人來說。
從前大伯得的就是這個毛病。
大伯那個時候是怎麼治的來著?
最開始的時候,大伯是定期去醫院讓醫生把積液給抽出來,再搭配吃藥。
但是這法子遲遲不見療效,反而情況越來越嚴重,對生活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所以後來大伯就做了手術,在那之後膝蓋的問題才得到改善。
不過用手術的辦法來緩解萬歲爺的病情,這顯然不現實。
“就只能臥床靜養嗎?”維珍小聲問,“許太醫也想不出別的法子嗎?”
西爺道:“許太醫私底下曾同我提起過,單純靠藥物作用跟自身吸收,效果甚微,而且長期臥床靜養,對萬歲爺的身子也有影響,再加上……萬歲爺也容易肝火旺盛,免不了又會催生出其他毛病來。”
說到此處,西爺一臉無奈。
就是尋常人長時間臥床養病,難免也會變得脾氣暴躁,更別說是萬歲爺了。
這回,要不是因為萬歲爺一開始雷霆大怒,後面又一首肝火旺盛,時不時再大動個肝火,萬歲爺的病也不至於病得那麼重,病得那麼久。
“許太醫的想法是,可以試著把萬歲爺膝蓋裡面的積液放出來,再仔細進行沖洗,同時配合藥物,這樣能最大限度降低積液再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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