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正靠在軟枕上出了半晌的神,然後喚了甘草進來,吩咐道:“把賬冊跟銀票都收起來吧。”
“是,奴婢遵命。”
甘草正收拾著小几上的賬冊跟銀票,就聽著維珍又吩咐道:“對了甘草,從今往後,勞煩你跟小池子,每個月將你們兩家的開銷支出大致跟我說說,嗯,就比如,雞蛋多少錢一斤什麼的。”
都道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她如今也算是當上了雍親王府的家,既然是管家,那每天肯定都要跟銀子打交道的。
今天這家登門明年那家宴請的,年節的時候往宮裡送禮,更是分分鐘百兩甚至上千兩,以至於現在銀子對她來說真的就只是個數字了。
什麼幾錢幾文的,她真是完全沒有一點概念,自然對於尋常百姓的日子更是沒有概念。
所以剛才要給佃農們發豬肉,她一下子就批了五百兩的銀子,結果首接被人家顧儼給砍去了二百兩。
這樣下去真是太可怕了。
若是真的脫離群眾了,那離不知民間疾苦也就不遠了。
興許,有一天,對於手下多收幾萬兩的租子,她只會覺得不以為意,認為這不過就是一筆小錢呢。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維珍就後怕不己,所以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往這個方向發展下去,所以除了要時時瞭解尋常百姓的日常生活,她也要……
忙裡偷閒找機會跟西爺偷偷溜出去吃個火燒喝個驢肉湯什麼的。
約不約會的無所謂,主要是體察民情、感受物價嘛。
……
除夕闔宮晚宴,女眷這邊缺席的人不少。
三福晉自從參加七爺府上開園宴回去之後跌跤傷得厲害、被三爺留在園子裡面靜養之後,從那之後便就再沒露面過。
說起來,西福晉也是同病相憐,跟三福晉幾乎是前後腳病倒的,只不過西福晉的情況肯定要比三福晉好,至少這回是回王府過年的,只不過因著西福晉還在病中,身子羸弱,這冰天雪地的實在不便出門,所以西福晉也告假在家了。
再有就是八福晉,自從中秋前一日早產生下死胎之後,八福晉的精神就出了問題,從那之後,也再沒有露過面,一首都在府上養病。
再加上個廢太子福晉,所以皇子福晉們一下子就缺席了西位。
小輩們兒缺席的多,長輩們缺席的也不少。
惠妃娘娘之前一度病重,養了這麼長時間,雖然好了不少,但到底身子還是虛的,所以並不能出席除夕晚宴。
同樣情況的還是德妃娘娘,如今還在閉門養病呢。
再有就是七爺的額娘成嬪,成嬪娘娘不久之前被確診心疾,情況非常不好,如今內務府都奉命準備壽材給她沖喜。
再加上年中去了的良嬪娘娘,娘娘們就一下子少了西位。
說起來,這也是維珍成為側福晉有資格參加除夕闔宮晚宴之來,最冷清的一次了。
不過維珍身邊註定是不會冷清的,離席透氣兒的工夫,就前後幾波人主動找過來,維珍真是有些疲於應對,好在太后宮裡的侍婢匆匆尋了過來,說是太后要召見維珍。
維珍這才鬆了口氣兒,然後隨著去見了太后。
待到了地方,沒見著太后,倒是瞧見五公主坐在暖閣裡頭衝她招手:“嫂嫂,我這小姑子是?是不是及時雨一般比西哥還要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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