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點點頭,繼續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就當著我的面兒,好好兒說一說這六十七萬零八千七百九十兩是怎麼來的。”
說到此處,維珍頓了頓,伸手端過杯子抿了一口,然後抬眼看向李大人:“李大人最好說仔細些,沒得找不出錯處,還得勞煩你們三位再度重新核算,耽擱了你們過年。”
怎麼了?
這是覺得他們算錯了?
笑話!
他們可是為天家管了數十年的皇莊,什麼時候出過錯?!
便是萬歲爺可曾挑過他們的錯?!
如今,卻被一介婦人當面質疑,真是豈有此理!
李大人倍感屈辱,但是卻也只能老老實實點頭答應:“是,奴才遵命。”
“側福晉開恩,今年給六個田莊減了兩成租子,這一年田莊共計收入一百一十一萬兩,減去兩成租子,共計收入租子六十二萬一千六百兩……”
“等等!”
維珍打斷了李大人,眉頭微蹙:“你這六十二萬一千六百兩兩是怎麼算出來的?為什麼比五成租多出了六萬多兩?”
第一次送過來的賬冊上面顯示的田租是六十萬兩,這回多了兩萬多兩,顯然是第一次核算的時候,李大人他們有所瞞報,而這一次給吐了出來。
但是這並不是重點,眼下最嚴重的並不是貪腐問題。
田莊原本收的是七成租,減去兩成,那就是按五成租收,所以最後收上來的租子應該是五十五萬兩出頭才對,田莊比維珍之前預估的產量高,但是能對得上了。
可是李大人他們卻收了六十二萬多兩的租子,所以這多出來的差不多七萬兩的銀子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好不好?
李大人一怔,顯然被維珍這個問題給問懵了,難道側福晉是嫌租子收多了?
這……這怎麼可能?誰會嫌銀子燙手啊!
另外兩個官員也是面面相覷,顯然也是出乎意料。
頓了頓,李大人才道:“回側福晉的話,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們在七成租的基礎上減了兩成,所以共計收租六十二萬一千六百兩沒錯。”
在七成租的基礎上減兩成……
做個文字遊戲,就把五成租給變成了在七成租的基礎上減兩成,然後就多收了將近七萬兩的銀子。
還真是他孃的搞錢能手啊。
就是借她三個腦子,她也想不出來這樣雞賊的增收方式啊。
她絲毫不懷疑擱後世,李大人這三人光靠著鑽法律、政策漏洞,就能賺到盆滿缽滿。
那麼,有這樣的增收小能手,或者是扒皮小達人,她這個做主子的,是不是該特別欣慰、做夢都得笑醒?
維珍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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