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茶杯沒有砸中她,落在了她面前一尺處,登時滿地狼藉。
伴隨著瓷器碎裂之聲而來的,是三爺的厲聲呵斥:“你還有臉來!”
到底……到底怎麼了?
是她做錯什麼了嗎?
可是……可是開園宴她準備得那麼長時間那麼仔細,恨不得每隻碗每雙筷子都一一檢視,到底……
到底能出什麼岔子呢?
三福晉竭力忍住內心的惶恐,踩過那一地狼藉,行至軟榻前,顫顫巍巍衝三爺福身行禮:“妾身不明,還請……還請主子爺明示。”
“哼!你還有臉問?”三爺橫著面前唯唯諾諾的女人,打口中溢位一聲冷哼,再開口,怒火都翻倍了,“爺是怎麼交代你的?開園宴必定一點兒岔子都不能出!你可把爺的話放在心上了?生怕爺沒有機會丟人現眼是吧?!”
果然是出事兒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
一定有人陷害她!
對,一定有人害她!
一陣心悸襲來,三福晉覺得胸口都開始隱隱作痛,再開口就帶著哭腔了:“妾身雖然愚鈍不中用,但是卻哪兒敢在開園宴這等大事上鬆懈?妾身跟主子爺夫妻一體,自是榮辱與共,主子爺失了顏面,妾身臉上又豈能好看?這世上更是再沒有比妾身更在意主子爺顏面的了!”
“這裡頭肯定有誤會,還請主子爺明鑑,為妾身做主!”
一邊說著,三福晉一邊就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模樣甚是楚楚可憐。
只是這也不過換來三爺一聲譏笑:“為你做主?你還有臉攀扯別人?闔府上下誰不知道,福晉一貫不容人,把後宅盯得死死的,別說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開啟園宴的主意,只怕是平日裡連咳嗽都不敢大聲兒呢!”
三福晉聞言驀地抬起頭,赤紅一雙眼盯著三爺,眼淚簌簌而下。
她把後宅盯得死死的這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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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一向風流薄情,她早已是習慣了也是認命了的,原對三爺也沒有什麼奢求,只一門心思地為一雙兒女籌謀打算,她不死死盯著後宅、坐穩主母之位,能行嗎?
只怕早就被那起子不安分的妾身生吞活剝了,但看看四福晉如今被個李氏擠兌成什麼樣兒就明白了!
她可不像四福晉那般懦弱好性,屬於她兒女的,誰都別想奪了去!
她雖然把那起子妾室管的老老實實的,但是自認並沒有過格之處,三爺的後宅也一直穩穩當當,從未出過岔子,這真是十分難得了,畢竟三爺後宅的熱鬧程度,那在一眾皇子裡頭可是獨一份兒的。
但就是因此,她這個福晉更要管家嚴厲,要不然的話,那起子鶯鶯燕燕豈非成天都要鬧翻天?
三爺對她管家的手腕明顯是滿意的,所以這麼多年下來,三爺對她雖然不剩什麼情分了,但是卻從未動搖過她的管家權。
但是如今,三爺竟口口聲聲數落她管家太嚴不容人的罪過。
什麼叫過河拆橋什麼叫卸磨殺驢?什麼又叫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三福晉不吭聲只是瞪著三爺,這眼神把三爺瞪得更是火大,當下抬手在小几上狠狠一拍,然後指著三福晉道:“你還不服氣?我倒是要問問你,宴席菜色都能被人放藥,這難道不是你的疏忽?口口聲聲有人害你,可是膳房的師傅難道不是你一親自挑選的?誰有本事這麼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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