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雷搖搖頭，然後繼續恭恭敬敬地道：“奴才這輩子就只認主子爺一位主子，奴才當然要急主子之所急，拼了命地要為主子開闢一條通天大道，奴才忠心，日月可鑑！”
三爺真是無語凝噎，平時都他拿話噎人，沒想到也有被差點兒噎死的時候，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奴才。
他在陳夢雷瘦巴巴的身上來回看了三圈，最後目光落到陳夢雷那張明顯遠超實際年齡、飽經風霜的一張臉上。
驀地，三爺嗤笑道：“所以都是因為爺這個主子實在扶不上牆，所以才逼得你這個奴才不得已自作主張？”
“哈！爺這攤爛泥還沒上牆呢，你這個做奴才的倒是已經抖起霍光王莽的威風來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拼了命地想把主子爺送到至高之位，”陳夢雷忙不迭道，一臉的忠心耿耿，“奴才對天發誓，若是奴才若有半句不嚴不實，就讓奴才的父母雙親還有亡妻泉下不安、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就挺狠了，尤其是對陳夢雷來說。
三爺自然知道陳夢雷的過往經歷，陳夢雷此刻既然能夠用自己的已故的雙親、妻子發誓，那真是不作假的。
但是，現在這是重點嗎？
三爺擰著眉看著陳夢雷，不耐地道：“那就說說這些年來你是如何忠心耿耿的吧。”
就只有個孟光祖嗎？
除了孟光祖，他的人到底還有哪些有問題？
陳夢雷這狗東西到底給他埋了多少雷，他必須搞清楚，這回孟光祖的事兒，萬歲爺明顯是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可要是還有下次的話，萬歲爺還能放過他？
所以，他必須趁早搞清楚。
陳夢雷沒有隱瞞，當下老老實實都交代清楚。
原來陳夢雷早在四年前，也就是在三爺手下做事的第四年，就開始打著三爺的旗號，暗中讓孟光祖等三人，趁著去各地蒐集古籍經典的機會接觸地方官員。
就像陳夢雷分析的那樣，三爺在京師很難分到一杯羹，所以把手伸到地方，爭取地方支撐也不失為明智之舉。
“……萬歲爺先是將山西官場交給太子打理，又默許西北官場擁護四爺，而京畿之地又太危險，所以奴才就想著先從南方區域開始滲透，而且奴才畢竟出身南方，雖然仕途不順，可到底也有些故舊。”
三爺嘴角一陣抽搐：“……你還挺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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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卻一直沒有什麼進展，”說到此處，陳夢雷一臉遺憾，又嘆了口氣兒，“雖然那些地方官員對三爺的人很是客氣，只是卻始終沒有人願意表態。”
“奴才就想著不能操之過急，畢竟當時太子雖然地位不穩，但是場面卻還算穩固，地方官員不想站隊也是可以理解的，到底得給人家觀望轉變的機會。”
“自太子被廢之後，果然有人開始表露要擁護三爺的意向，只是……”
說到此處，陳夢雷不由搖頭嘆氣。
三爺：“……只是什麼？”
“只是在萬歲爺派四爺回京籌募善款之後，原本表露意向的人登時就退縮了一大半，在八爺奉命去江南籌募善款之後，剩下的一小半也沒了。”
三爺：“……”
忍不了！實在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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