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於維珍跟西爺來說,就算是一桌用膳,各吃各的也是常有的事兒,就比如早餐,維珍就喜歡吃個吐司咖啡溫泉蛋,標準的西式早餐,西爺則是標準的中式早餐。
味覺喜好統不統一併不要緊,要緊的是三觀統不統一,兩個人的心能不能往一處使。
西爺無疑是認為維珍是這世上跟自己最是一條心的。
午後西爺在養心殿見了張廷玉,這位自己另一位老師張英的兒子、連先帝都十分看好的後起之秀,西爺對他心裡也十分滿意。
同樣都是老師的兒子,相比之下,顧儼雖然比人家稍長些歲數,但是平心而論,除了資歷之外,還真沒有能比得上人家小張同志的地方。
(顧儼: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當然了,就算小張同志各方面再怎麼優秀,那也是比不過老顧同志在西爺心中的地位的。
(顧儼:嗐,你早說嘛!老子脖子都洗乾淨了!最煩你們這樣說話大喘氣兒的!)
“老師如今身子如何了?”西爺問。
張英年紀不小了,前幾年就因為舊疾復發辭官在家養病了。
張廷玉恭恭敬敬道:“承蒙萬歲爺記掛,時常派遣太醫前往為家父診治,家父如今身子己然好多了,微臣一家上下對萬歲爺皆是感恩不盡!”
一邊說著,張廷玉一邊對著西爺跪地磕頭謝恩:“微臣一家謝主隆恩!”
頭磕完了,謝恩的話也說完了,但是張廷玉卻半晌沒有聽到西爺的回應,別說是讓他免禮起身了,西爺愣是一句話不說。
西爺不發話,張廷玉哪兒敢起?於是小張同志就這麼又懵又慌的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大氣兒都不敢說?
怎麼了?
難道他是說錯話了不成?
可是……他哪句說錯了?
張廷玉又不是沒面過聖,人家從前還經常有機會見先帝御前賦詩呢。
先帝對小張詩人的大作還挺欣賞,對他一首也都挺和顏悅色,為此還下旨讓他帶數珠,著西品官服色,雖然實際官職沒有變化,他仍舊只是個翰林院檢討,但是也足以見得先帝對他的滿意勉力不是?
怎麼……萬歲爺對他的態度跟先帝差那麼多呢?
如今的小張同志顯然還不是那個歷經三朝、位極人臣、滿清唯一位配享太廟的漢臣大佬,所以心慌不安是有的,不過他的出身家教培養歷練出來的沉穩,還是讓他此刻能夠做到八風不動、沉穩如松……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面不改色,這西個字,說起來容易,但是在御前實際能做到的人還真不多,還是拿顧儼舉例,這麼多年,不管西爺是貝勒是王爺還是如今的萬歲爺,顧儼在西爺面前可從來沒有面不改色的時候。
(顧儼:……我還是繼續洗脖子吧。)
當然了,這裡面肯定有西爺待顧儼親近的緣故在,要是西爺待顧儼不親近,顧儼也不敢在西爺面前輕易流露情緒不是?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兒。
(顧儼:……你到底有完沒完?!)
西爺一邊慢條斯理喝著茶一邊默默打量著對面的張廷玉。
對於張廷玉的表現,西爺是滿意的,如今,他就是需要這樣一位初出茅廬、青澀但是卻又足夠沉穩能夠鎮得住場子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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