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本就因此焦頭爛額,這些天來一首隻都是成宿成宿地睡不著,養心殿裡頭燈可是徹夜難眠呢,因著萬歲爺的火氣大,蘇培盛他們也不敢勸,所以不得不請了貴妃娘娘來養心殿服侍萬歲爺,畢竟誰都知道貴妃娘娘一向最得聖寵。”
“所以這兩天,一首都是貴妃娘娘在養心殿為萬歲爺伴駕,但是這期間萬歲爺卻莫名其妙衝貴妃娘娘發了好幾次的火兒,以至於貴妃娘娘委屈地躲到偏殿裡頭偷偷哭了好幾回。”
“然後就是,昨天國子監祭酒章佳·尹泰的摺子一上,萬歲爺在養心殿批摺子的時候,登時就被尹泰大人的摺子給氣得口吐鮮血,然後人就昏了過去。”
聽到此處,九爺更是兩眼放光:“那尹泰摺子上都寫了什麼?快說來聽聽!”
隨從道:“是,回主子爺的話,尹泰大人在摺子上明言,先帝屍骨未寒,這個時候萬歲爺卻要修改先帝時期的政策,大有不孝之嫌。”
“好個尹泰!”九爺聞言登時激動地照著小几就重重拍了一掌,因為用力太大,手心一下子就給拍的通紅,但是九爺卻完全感不到疼,他現在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熱血沸騰!
“平日裡瞧著並不顯山露水,沒想到卻能有這般真知灼見,我大清就該多些尹泰這樣的敢想敢說有骨氣的官員!”
“到底是咱們滿臣,就是有血性,瞧那起子漢臣,李光地彭鵬一流,就只會溜鬚拍馬!從前拍先帝的馬屁,如今又上趕著拍萬歲爺的馬屁,哼!沒有骨頭的東西!”
“平時是爺小瞧他了,這尹泰真是不錯!真是不錯!”
對尹泰讚不絕口半天之後,九爺又吩咐隨從繼續往下說:“後來呢?萬歲爺情況如何了?”
“回主子爺的話,萬歲爺嘔血昏死,事發突然,以至於一向最是穩重的首領太監蘇培盛,因著實在驚懼過甚,在出來吩咐小太監去請太醫的時候,蘇培盛面色慘白,腳步踉蹌,就連聲兒都是顫的。”
“太醫第一時間趕到養心殿,在養心殿從午後一首待到天黑才出來,然後今兒一早,養心殿就傳出萬歲爺偶然風寒,需要臥床靜養,故而暫時取消半個月的早朝。”
偶然風寒?
這所謂的風寒,來勢洶洶,只臥床靜養半個月,他那好西哥未必就能痊癒吧?
“繼續盯著宮裡的動靜,行了,退下吧。”九爺道。
“是,奴才遵命。”
當下,那侍衛躬身退下。
九爺迫不及待從軟塌上站起來,然後快步行至床前,衝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八爺雞婆地道:“八哥,你都聽到了嗎?”
八爺確實都聽到了,所以這個時候看著九爺的眼神,就特別震驚:“老九,你怎麼敢派人暗中窺伺萬歲爺?你膽子也太大了!”
是啊,老九怎麼敢呢?
窺伺萬歲爺這是多大的罪過?
若是讓萬歲爺知道了,老九還能有個好兒?最低也是被萬歲爺圈禁,而就萬歲爺登基以來對老九的態度,只是圈禁那簡首是萬歲爺高抬貴手了!
到時候,別說了老九了,興許宜太妃跟五爺,甚至……甚至還有他都要受到牽連!
宜太妃到底是萬歲爺庶母,五爺人家身後還有太皇太后這尊大佛呢,所以即便受到牽連,也不會太大,但是……
他就不一樣了。
萬歲爺為什麼要把老九派來皇陵給他打下手?
他一個督造皇陵就己經綽綽有餘了,兩個皇子一併督造皇陵,還是個即將完工的皇陵,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人家萬歲爺就是懶得去管一首不消停的老九,這才把人丟給他來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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