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聞言登時就笑不出來了,沉著臉道:“這人當初是靠開大捐買官進的官場,就是先帝征討噶爾丹時候的事兒。”
原來如此。
靠著捐官進的官場,如今竟然也官居揚州知府了。
維珍那無語的眼神又落在西爺身上:“你們大清能撐二百年也挺不容易的。”
西爺嘴角一陣抽搐:“……你給我閉嘴!”
知道歷史走向了不起啊?!
一遍遍鞭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屍就那麼有意思啊?!
討厭!
“對了,摺子不是都經過師爺潤色之後,才會發往京師的嗎?怎麼這位曾大人摺子卻如此……風格獨特、自成一派?”維珍對此頗為不解。
西爺其實也沒想明白,蹙了蹙眉,思量片刻,然後疑惑著道:“或許,他是實在激動非常,就想著親自揮毫更加確切精準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思想感情?”
維珍嘴角也抽搐了起來:“……你們大清能撐二百年真是天理難容。”
這都什麼人啊!
抽象成這樣竟然還能一路高升官至揚州知府?
可見不止是人抽象,整個官僚系統整個朝廷也無比抽象!
西爺深吸一口氣兒,想要出言為自己的大清分辯兩句,可是頓了頓,卻鬱悶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改革不能停。”
西爺為什麼會如此堅定地選擇改革,除了自身的志向抱負,想要改變歷史走向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雖然對於鈕祜祿格格的所謂預言,不屑一顧,雖然西爺因為從過往歷史總結經驗比依靠所謂的預言更重要也更腳踏實地,但是……
同樣來自後世的維珍給他帶來的影響真的太大了。
維珍從來不會高高在上對他這個古人、對事實上就是遠遠落後的大清指手畫腳,但是環境對人的影響,卻存在於人的舉手投足之間。
維珍每年給他織的毛衣,毛線是肖嬤嬤跑斷腿才勉強找到的紡線高手紡的,那己經是京師數一數二的紡線高手了,但即便如此,維珍對於毛線的質量還是顯而易見的遺憾,讓他湊活著穿,然後第二年重新給他織新的。
南方的水果,就算是皇家貴胄,那也是相當稀罕的,畢竟動輒幾十天甚至是幾個月的運輸,在南方再怎麼普通尋常的水果,到了京師,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奢侈品。
但是不管是香蕉荔枝還是木瓜芒果,甚至是安南的椰子菠蘿,維珍都明顯吃過見過。
甚至西洋的硬糖塊還有咖啡西點,維珍也愛不釋手,尤其是咖啡,維珍每天都要喝上一杯。
很顯然,對生在三百年後蘇州的維珍而言,隨時隨地都能享用各地的物產,甚至是外國的物產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不止如此,她顯然也生活在工藝技術遠超大清的時代。
畢竟大清製造不出維珍所需的毛線,也造不出那小小的硬糖塊,更別說是天南海北地保證各地甚至國外的及時物產運輸了。
誰能想到,一日千里這個詞兒,在三百年後,是可以用在運輸之上的。
甚至,維珍還會彈鐵絲琴,闔宮上下就只有那麼一架的鐵絲琴。
很顯然,她彈琴的水準遠在他們這些天家人之上,這還是在她十年沒有碰琴技藝生疏的情況下,甚至西爺都能確認她彈得比所有傳教士都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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