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甫一齣了門,就遠遠瞧著維珍站在花叢裡面,認認真真地剪花枝。
西府海棠開得正好,晨光熹微中,粉得如此柔和動人,看得西爺的一顆心也不由柔軟下來,不由把步子放輕了。
西爺輕手輕腳走過去,衝連翹擺擺手,連翹會意,當下便手中的花籃交給西爺,然後便很有眼力見兒地退到了一邊。
“連翹,等下吩咐人去莊子一趟,摘些香椿、挖點兒薺菜回來,要是筍不老的話,也挖一點兒回來,晚上讓大師傅做個雞蛋醬,炒個榨菜筍絲、烤個包漿豆腐,再包一鍋薺菜餃子給西爺開開胃。”
西爺如今真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有時候維珍好幾天都見不著西爺人影,但是卻日日都會過問西爺的飲食起居,就怕西爺忙起來就廢寢忘食的老毛病又犯了。
如今西爺人在孝期,不能動葷,維珍就變著法兒地讓西爺多吃一點,免得營養跟不上。
“不知側福晉能不能開恩小王再加一道雞蛋糕?”
身後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維珍忙回去看去,果然瞧著西爺正在拎著花籃站在海棠樹下衝自己笑,露著兩排大白牙。
於是,維珍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兩排大白牙:“加!必須給小王同學加!”
還小王呢,你分明就是小愛同學!
“小王多謝側福晉厚愛。”西爺含笑道。
“好說,好說!”維珍一個勁兒點頭,怎麼都忍不住笑。
不是,她從前怎麼沒覺得這麼好笑?
小愛同學,哈哈哈!
西爺接過維珍遞來的花枝放進花籃,一邊問道:“怎麼起這麼早?”
“知道你要來嘛,”維珍抿了抿唇,一邊衝西爺擠了擠眼,“都道是女為悅己者容,只是如今妾身還在孝期,不便上妝簪花,所以就只能在別的地方下下功夫了。”
一邊說著,維珍一邊指著花籃裡面的各色花枝:“妾身還打算好好兒佈置一番屋子呢,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好看嗎?”
西爺仔細看了看籃子裡面的花兒,然後抬起頭來看向維珍,一臉的真誠:“比側福晉還是差許多。”
維珍:“……哈!”
小愛同學就是這麼愛說實話!
剪好花枝,西爺一手拎著花籃,一手握著維珍的手往回走。
“下回別自己剪,手都是冷的。”西爺道。
“我也就難得一次心血來潮,”維珍道,一邊瞅著那一片光禿禿的梅樹,一邊感慨道,“今年都沒來得及看看梅花,如今總算有了空閒,才發現梅花都謝了,實在可惜。”
這一整個冬天,維珍都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就錯過了梅花的花期。
思忖片刻,西爺道:“這時候山上的梅花應該還沒謝,過兩日爺擠出半天時間陪你上山賞梅去。”
嘖,都忙得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使,就這還要陪她賞梅呢?
維珍心裡甜滋滋的,晃了晃西爺的手:“別處的梅賞不賞的又有什麼好稀罕的?人家稀罕的是西爺的心意,就算光禿禿的也比別處花開滿枝要好看得多。”
她院兒裡的梅樹可是從前西爺親自一棵棵給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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