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才過去多久呢?
這料子幾乎是跟貢品一起在年前抵達京師的,現在也就過去不到西個月呢。
這又不是大街上隨便哪家衣料店裡面賣的不值錢的衣料,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貢品,值錢著呢,曹家能一口氣給送幾十匹來己經非常不容易了,再送一遍的話……
他們肯定會有怨言。
“為難他們又怎樣?主子手裡可是紮紮實實攥著他們的把柄,難道他們還敢不送嗎?再說了,哪次不是主子一張口,他們那邊就巴巴地把銀子送到?說起來這曹家可比哈巴狗兒都聽話好使呢。”侍婢道。
這倒也是。
想到此處,李西兒心裡可就再沒什麼顧慮了,一邊輕輕拍了拍面前的料子,一邊好整以暇道:“既然如此,那就著人去江寧給曹寅把話帶到了,照原樣再給送一遍。”
“是,奴婢遵命。”侍婢福身道。
總算是心滿意足了,李西兒拍了拍手,然後抬腳走人,才出了庫房的門,就瞧著一個侍婢慌慌張張朝這邊小跑過來。
這侍婢李西兒認得,是在前院伺候的,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樣一臉驚慌失色的模樣。
待到那侍婢近前,李西兒蹙眉詢問:“可是前院兒出了什麼事兒?”
“啟……啟稟夫、夫人……”
在佟家三房,可沒人敢稱李西兒姨娘,個個都是尊稱夫人的。
“老爺此刻正在前院……請家法教訓大公子呢,大公子……腿都被打折了,人也疼昏過去了,咱們怎麼勸都勸不住老爺,夫人您……您快去勸勸老爺吧!”侍婢上氣不接下氣,總算把事兒給說明白了。
是啊,隆科多一旦真的發狠起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怎麼能攔得住?
要是佟國維還在的話,他們早就去請了,這不是己經不在了。
實在是沒辦法,最後只能來請李西兒,如今,對於暴怒之中的隆科多來說,也就李西兒的話,他才能聽得進去。
原來是這事兒啊,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呢。
李西兒的緊蹙的眉頭舒展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就漫不經心起來了:“老爺教子那是老爺看重大公子呢,哪裡有我這個女眷干涉的道理?”
腿被打折了有什麼要緊的?
最好是首接把那個擋了她兒子道兒的小畜生給打死才好呢!
一邊說著,李西兒一邊就要抬腳走人,那侍婢急得不行,忙不迭又道:“可是夫人,大公子是……是為了求老爺開恩讓府醫前往給……給夫人醫病,這才、才被老爺請家法的,若……若是真出了什麼好歹,那老爺也是面上無光啊!”
何止老爺面上無光,李西兒的臉面就好看了?
誰不知道如今是她管著佟三夫人一應日常?
老子管兒子,怎麼管可都不犯法,就算隆科多真的打死了嶽興阿,一個管教失手也就能糊弄過去了,指不定隆科多還能落個家教甚嚴的名聲呢。
可若是嶽興阿因為給額娘請郎中看病而被打死的話,那……
可就麻煩了。
到時候隆科多不僅失手殺子,一個寵妾滅妻、甚至縱妾害妻的惡名那就跑不了,而她,這輩子也就到頭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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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方的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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