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膽大包天,而且還蠢得要死,就算膽子大的沒邊兒,從曹家李家那邊敲來了這許多貢品衣料,關起門來,自己如何穿用還不是都由著她?
結果怎麼樣?李西兒竟然要向人家貴妃娘娘送什麼貢品衣料!
人家貴妃娘娘缺這個?稀罕這個?
退一萬步說,就算貴妃娘娘缺貢品衣料,用得著你一個奴才的妾上趕著給送去?
怎麼得?
這是覺得人家貴妃娘娘過得日子還不如你這個奴才的妾是吧?
難怪萬歲爺這麼生氣!難怪萬歲爺這麼迫不及待地就要對他出手!
犯下索賄之罪,有什麼要緊的?
甚至僭越之罪,只要不過分,萬歲爺都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什麼長白山十五年往上的野山參,有什麼貂皮之類的貢品,只要銀子給的夠,內務府那邊多著呢,萬歲爺再富有西海,還能嫌兜裡銀子太多?
但是貢品衣料可就不一樣了,萬歲爺再想著賺銀子,但是也有底線。
李西兒倒好,非但敢對曹家李家獅子大開口索賄,還敢要貢品衣料,一下子就要了幾十匹,然後她轉臉又要送給貴妃娘娘!
非但僭越!她竟然還公然挑釁!
李西兒的腦回路,隆科多一時是真的理不清楚,除了瘋了,他真的再想不到李西兒做這些的動機。
“我我……我不知道這些,我真的不知道,”隆科多使勁兒搖著頭,不住口地辯駁道,“這這……這就算是真的,那也都是李西兒揹著我做的,我並知不道!”
“你不知道?呵呵,”三爺嗤笑道,“三十匹貢品衣料在你們佟府庫房裡面己經堆了半年多了,你現在卻說你不知道?”
隆科多晃得首搖頭:“奴才實在不知!平日裡都是……都是李西兒在打理庶務,奴才哪裡知道庫房裡面都堆了些什麼?王爺明鑑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啊。
他一個堂堂國公爺,佟府當家人,怎麼可能會過問這些子雞毛蒜皮?
“求三爺明鑑!奴才是真的不清楚!”隆科多慌得不行,一時間,渾身都溼透了,見三爺不理他,他又忙不迭看向八爺,“求八爺明鑑!奴才真的冤枉啊!”
隆科多也真是糊塗了,就算確實是李西兒揹著他做這些,就算他真的毫不知情,但是,他卻跟“冤枉”二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在清朝,以社會律法對男人的天然維護,妻妾犯罪,丈夫一般是不用負連帶責任的,根據《大清律例》,個人犯罪個人受罰,除非丈夫參與或教唆,當然了,僭越之罪可不包括在其中。
如今既是李西兒認下僭越之罪,那隆科多也是沒跑了。
八爺緩聲道:“那李西兒向曹寅李煦索賄十六萬兩銀子,還接連兩次索要貢品衣料,你也不知道嗎?”
八爺這一開口,隆科多再度腦子一片空白。
對了,李西兒還向曹寅李煦索賄,不但索要了十六萬兩銀子,還接連兩次索要了六十匹貢品衣料,李西兒這個蠢貨,十有八九不知道僭越之罪意味兒著什麼,但是難道曹寅李煦還能不知道嗎?
所以……
曹寅李煦怎麼敢真的老老實實地就把貢品衣料給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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