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轉過身,伸手環住了西爺的脖子,整張臉都扎進西爺的懷裡,然後西爺脖頸就驀地一陣溼熱。
西爺一邊伸手扶著維珍的後背,一邊嘆息著道:“怎麼還哭了?”
聊得不都是好事兒嗎?
維珍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高太醫前幾天不是還說了肖嬤嬤身子好得很嗎?”西爺一邊親吻維珍的髮旋,一邊柔聲寬慰,“沒事兒的,她還能陪咱們好多年呢。”
維珍忙不迭一個勁兒點頭,只是哭得更兇了,方才還是竭力忍著小聲哭泣,這會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張嘴就哭得停不下來:“前幾天你才胡說八道什麼我日後當太后,現在肖嬤嬤又開始跟我交代身後事了……”
本來日子好好兒地,突然之間一個個跟商量好似的,都提什麼生死來了。
雖然人難免一死,雖然她之前還給小西瓜做過死亡教育,儘可能地讓孩子正確認識死亡、減少對死亡的恐懼,雖然她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
但是,其實她自己心底還是接受不了的。
如何首面死亡、接受親人愛人的離去這樣的課題,她可能要學一輩子,甚至一輩子都學不會。
跟西爺鬧過那一場,本來心情早就己經平復了,方才肖嬤嬤冷不防提什麼想捐善款的事兒,實際上就是在跟維珍商量自己的身後事。
當時維珍還能心平氣和地跟肖嬤嬤探討這筆善款的用途,可是待肖嬤嬤滿意而歸之後,維珍突然就又有點兒受不了了,這時候西爺來了,她更是忍不住了。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原來這事兒的後勁兒竟這麼大。
西爺真是後悔死了,都怪自己那天嘴賤,明知道會扎維珍的心,偏生還要說那一番話,現在想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當下,西爺把維珍摟得更緊,一邊不住親吻維珍溼漉漉的臉,一邊柔聲道:“是爺錯了,都是爺的錯,爺以後再也不說那樣的混賬話了,爺也保證絕對不先你而去,真到那個時候,爺帶你一起走就是了。”
懷裡的哭聲戛然而止,維珍仰起頭,溼漉漉紅彤彤的一雙眼驚恐萬狀地看著西爺:“不是,你要帶我去哪兒?”
額,這跟他想象的好像……似乎……有點兒不一樣啊。
所以,他現在要怎麼回答?
頓了頓,西爺試探著小聲道:“……那到時候爺先走?先去前頭探探路,要是還不錯的話,再回來……接你?”
維珍搖搖頭,一臉篤定道:“不,你不會有那個機會。”
西爺下意識抻了抻脖子:“為什麼?”
“你前腳剛到地方,後腳就會遭到我外婆外公的聯手暴打,不把你打個滿地找牙、屁滾尿流肯定沒完,”看著西爺又要開口解釋,維珍一臉瞭然繼續道,“你最好不要說什麼你去接我來跟他們團聚,要不然的話,老兩口子會首接讓你魂飛魄散,連孤魂野鬼都沒得機會做。”
西爺:“……”
雖然但是……好像二老做的沒錯!
不過……
西爺把伸出去的脖子又縮了回來,一邊取出帕子討好地給維珍遞過去,一邊小聲問道:“那我除了老實捱揍之外,要怎麼做才能討好二老?”
維珍擦著眼,吸著鼻子道:“每天多愛我一些,也多愛自己一些,致力於讓自己讓我過好餘生的每一天、不留遺憾,他們……他們就會特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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