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縹緲的佛音。
雪衣跪坐在蒲團上，茫然地念著佛。
他沒想到，殿下居然是個佛經愛好者。
一聽他念過經，就讓他念給她聽。
而且，她好像就只喜歡聽《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別的都不愛聽。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佛音嫋嫋。他沒有看到，背對著他的趙歆，眸中漸漸瀰漫開深深的暗。
雪衣的聲音，和洛無塵實在是太像了。
這樣念著經，彷彿又回到了洛無塵還在的時候。
他念佛，她談情，他逃避，她攻襲。
最後他淪陷在她的情網裡，她卻親手送他去死。
她查過雪衣，並沒有什麼問題，他從來沒和洛無塵說過話，連謝清珏也並不知道他和洛無塵聲音有多像。
也許是上天在彌補她。
“阿塵…”
雪衣正念著經，隱約彷彿聽到殿下的聲音。
他不太確定地向她望去，只見她看著他，含著淺淺的笑：“喜歡孤這樣叫你嗎？”
雪衣臉紅了，含羞垂頭：“殿下叫臣侍什麼都可以。”
這可是她親口給他的封號。
趙歆微微一笑，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阿塵…孤很喜歡你。”
“只要你願意，孤可以給你最好的一切。”
“你別離開孤，好嗎？”
雪衣的身子輕輕顫動起來。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如此溫柔如此情深義重的話語。
她甚至在請求他別離開她，他何德何能，能承受她如此情深的話語。
“殿下，我…我何德何能…”雪衣鼻尖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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