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是孤做得不好，不怪他。”
趙歆安慰了兩句，晏鐵戈便帶走多餘的下人，退了下去。
趙歆繞過屏風。
只見晏明珠坐在床的盡頭，一身香葉紅煙羅衣裳，腰繫一條淡褐色鑲金線的衣帶，細腰如柳。
一頭青絲披散，一部分織成髮辮，編入紅絲線與金箔細鏈，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臉上雖未來得及上粧，但清水出芙蓉，亦有別樣美感。
看見她，他渾身一顫，將自己縮成一團無聲地哭。
剛才他罵得很大聲，現在晏鐵戈她們走了，他反而不敢罵了。
趙歆坐到他身後，伸手輕攬他纖秀的腰：“十帝卿，孤來看你了。”
晏明珠髮絲都抖了起來，忍了好一會，還是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推：“你別碰我！”
趙歆笑笑，也沒再堅持。
“你近來怎樣？咱們都己經定親了，怎麼還這麼抗拒孤？”
“你還說——”晏明珠背對著她，一下子哭出聲：“你是怎麼對我的…”
“孤怎麼對你了？”趙歆淡淡地笑。
“...你還好意思問！”
晏明珠氣苦，恨不能變成貓往死裡撓她：“禽獸…你這個禽獸！我怎麼會遇上你…怎麼會遇上你這樣的人嗚嗚嗚…”
她靠得近，身上淡冷的冰片香侵入他鼻間，霎時他就覺得又回到了那天。
她連自己的紅繩都硬奪走了。
她毀了他，她拿走了他身為男兒家最珍貴的東西。
“好了，好了，”她聲音溫柔：“別哭了，是孤不好，孤這不是娶你了嗎？”
“誰要你娶我…！”縮成一團的糰子氣炸了，接著又縮成一團哭了起來：“禽獸…禽獸！那樣壞…”
“誰叫你對孤那麼無禮？”趙歆笑：“不壞，你怎麼會知錯？你自找的。”
“你——！”晏明珠氣得回過頭，迎上她視線，卻瑟縮了一下。
怒氣消失了。
淚水在他美麗的眸子裡積聚，他柔軟的唇翕動著。
聲音近乎祈求：“你能不能不娶我…我真的不想和親…殿下…”
“不能。”趙歆道。
她不喜歡撿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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