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歆起得早。
畢竟常年練武，身體底子紮實，睡了一覺又精力充沛。
十七卻是腰痠腿疼。
不過他和謝清珏一樣，是再累也要起來侍奉她盥洗的。
他的規矩還沒學完，但伺候妻主的規矩是最先學的，他己經學會了。
用完早膳，又伺候著她穿好外出的衣服，像尋常人家的小夫郎一樣眼巴巴將她送出了門。
趙歆給他賜了些脂粉首飾，摸摸他腦袋。
昨天安排完了後勤，今天她又有另外的事。
陸嫖姚在她的別院，己經養好些天了，也不知想不想開口說話了。
她要過去碰碰運氣。
如果從陸嫖姚口中吐出點什麼有用的，能讓戰事更輕鬆點，那自然是錦上添花。
……
別院。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庭院裡一片蒼茫的白。
大雪壓在白楊、松柏的枝椏上，壓得很重。
筆挺的枝幹仍然矗立著，像是對天空無聲的抗議。
然而樹木終究難敵朔風凜冽。
雪越發大了，寒風如刀，樹叢中最高的那棵青松咯吱幾聲，忽然從中斷裂。
從好幾天前，這棵大青松便透出幾分不堪重負的痕跡，到今天，終於還是垮了。
一箇中年女人站在樹下，無聲地看著這一幕，堅挺的背影隱隱滲出幾分悲愴。
髮絲隨風飄揚，銀白點點，不知是雪還是銀絲。
“這麼大的雪，大將軍怎麼站在外面？”
趙歆闊步走來，陸嫖姚轉過身，看到她，自嘲地道:“殿下叫錯了，草民己經不再是大將軍。”
趙歆笑笑：“在孤這裡，沒人比陸將軍更當得起將軍稱號。”
陸嫖姚早年便立下赫赫戰功，鎮守嶽國邊疆三十年，恪盡職守，功勳累累。
如果陸嫖姚都不配稱將軍，那就沒誰配了。
“孤一向仰將軍大名。嶽國皇帝竟如此對待將軍，真叫孤唾棄。”
“不知上回孤說的，將軍考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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