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店長，又看看莫娜。
“你們配合得真好。”
她耳尖紅了一下，沒說話。
“她剛來的時候可沒這麼順，現在慢慢跟上來了。”
店長雙手叉腰，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我忍不住眯起眼睛點點頭，真好啊，這個小店。
西十分鐘後，店長揭開砂鍋的蓋子。
熱氣騰起來，帶著鹹肉和鮮肉的濃香，還有竹筍的清甜。湯色奶白，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今天我們歡迎新員工入職！這餐就當做入職宴啦~這頓將就一下，下次再帶你們去外面吃好吃的！”
店長盛了一碗，推到我面前。
“嚐嚐，平時我們也是自己做吃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工作。”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湯還在微微顫動，熱氣嫋嫋升起。用勺子舀了一口，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裡。
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鹹鮮的滋味慢慢化開，舌尖感受著肉的酥爛，筍的脆嫩。
我放下勺子，抬頭看著店長，眼眶又忍不住顫抖。
“就是這個味道。”我吸了吸鼻子。
“和我媽媽燉的一模一樣。”
我的媽媽，最拿手的就是醃篤鮮。
小時候每到春天，她就會買新鮮的春筍，燉上一大鍋，我放學回家，還沒進門就能聞到香味。
後來她不在了，我再也沒喝過這個味道。
“以後我天天都能吃到這個嗎？”
“呃……咱們換著菜吃吧，我會的可多了。”
店長在我對面坐下，撐著下巴看我。
我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慢些，像是在細細品味。
吃到一半，花捲店長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有點像小孩子做壞事被抓包前的心虛，又有點像在憋什麼壞主意。
“喂？爸——”
她接起電話，聲音忽然變得又軟又糯，像撒嬌的小貓。
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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