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喉嚨模仿外國人的口音，把旁邊的莫娜逗笑了。
“然後那些原本嫌貴的人，也會想嘗一嘗。”
“再說了，”花捲語氣輕了一些，“這蛋糕為什麼賣兩千八，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愛可菲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回想一下，你花了多少時間試配方？調整了多少次烤箱溫度？試過多少種奶油的打發程度？”
“德波大蛋糕能在楓丹賣出名聲，不是因為食材貴，是因為烤它的人是你。你把最合適的配比、最精準的火候、最完美的口感，全都刻在手裡了。”
花捲說著，自然而然地把愛可菲的手拉過來輕輕揉了揉，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安慰人順帶摸手的流程早己輕車熟路。
指尖觸到的是微微發硬的繭，指腹側面有細小的刀痕，掌心還有一處還沒完全消退的燙疤。
這是一雙主廚的手。
花捲的拇指在燙疤上多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揉。
“換一個人，照著同樣的配方烤一百次，也未必能烤出你的味道。”
“所以，兩千八，一點都不貴。”
愛可菲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花捲的，頓了一下。
“……你，你揉夠了嗎。”
花捲唰地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轉回去繼續算賬。
愛可菲感覺臉上有點發燙，她低下頭，重新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想起自己在德波大飯店的廚房裡，為了把蛋糕胚烤到恰好的溼潤度，反覆試了整整一個月的配方。
那些凌晨到深夜的爐火，那些被倒掉的失敗品，那些她從來不覺得需要跟任何人解釋的東西——花捲替她說出來了。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花捲又說。
“嗯？”
“你知道為什麼這塊蛋糕不能在璃月賣便宜嗎？”
花捲的眼睛眯了起來。
“因為你早晚要回楓丹的，如果這裡的客人吃了便宜的德波大蛋糕，等他們去了楓丹發現要那——麼貴，他們會怎麼想？”
“……會覺得德波大飯店在宰客。”愛可菲低聲說。
“所以兩千八不是定給璃月的價格。”花捲認真地說，“是定給德波小蛋糕的價格，無論在楓丹還是在璃月，它都必須要貴。”
愛可菲低下頭，好一會兒沒出聲。
她真的從來沒想過這些，她只負責把蛋糕做好，定價是別人的事。但花捲想到了——花捲甚至替楓丹的德波大飯店想到了。
這個人，明明自己開著門扉食堂，明明在跟她競爭同一場比賽，卻連她回去以後的事都替她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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