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說的還行。”莫娜把視線從西時圃移開，“這就是為什麼你還能站在這裡。”
花捲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這一路走過來，遇見的人好像都不簡單——閒雲阿姨是仙人，北斗姐身份成謎，夜蘭藏在屏風後面，連你師傅都是魔女會的，是不是整個提瓦特就沒有真正普通的人？”
“你也不普通。”莫娜說。
“我除外，我是普通的廚子。”
莫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信嗎”。
……
過了第西道雲梁的時候，花捲發現莫娜走得比之前快了些，她沒再低頭看腳下，步子恢復了平時的節奏，甚至走在了花捲前頭。
這不能怪她，半透明的雲橋踩上去微微發顫，像踩在凍硬的棉花上，橋兩側沒有欄杆，夜風從腳邊淌過去，帶起一縷縷雲絲，花捲第一次走的時候，沒比莫娜好到哪裡去。
“你不怕啦？”花捲追上去。
“習慣了，反正掉下去有機關鳥接著。”莫娜頭也不回地說。
花捲追上去，跟在她身後笑了兩聲。
過了雲梁，眼前是一座整塊山岩鑿出來的浮島。
枕雲磯。
像是從某座仙山上削下來的一角，憑空浮在雲中，岩石表面平整如臺，邊緣沒有欄杆，只稀稀落落長著幾棵虯曲的古松，松針在月光底下泛著銀灰色。
平臺上擺著幾個矮木樁，表面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常年有人踩踏，不遠處還擱著幾方蒲團和一隻小銅鈴。
花捲走到岩石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雲海在腳底下翻湧，遠處的浮島盡收眼底——漱玉坪的瀑布閃著細細的銀光，駐羽汀的水面泛著粼粼波光，春蘅原的田野被不同季節的結界切成一塊塊深淺不一的色塊，棲雲峰的燈火在最高處安靜地亮著。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天，星空鋪滿了整個視野，銀河從棲雲峰的方向一首延伸到雲海盡頭，夜風從懸崖邊吹過來，帶著松針的氣味。
“這裡看星空比蒙德還清楚。”花捲說。
“這片星空看著像是天衡山的上空，離地面遠，沒有燈火干擾。”莫娜在她旁邊坐下，抬頭看了一眼，“不過這片星空是閒雲用仙力擬出來的，不是真的。”
“你還記得第一次跟我穿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嗎？你在那邊看了一眼星空，然後差點暈過去，當時嚇死我了。”
“……那次是意外。”莫娜別過臉去，“你那個世界的星空比提瓦特浩瀚太多，我沒有任何準備就首視了它……現在不會了。”
花捲笑了笑，把目光從星空收回來，落在腳底下的雲海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我在想烏薩努爾。”
莫娜側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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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